其戰略位置,不而喻。
鎮子邊緣,一座背靠著小茶山的獨棟院落,便是鳳崗話事人雷豹的所在。
這里不像尋常江湖人的場子那般喧囂,反而透著幾分舊式鄉紳的靜謐。
院門古樸,院內卻別有洞天,
現代化的安防設施隱藏在仿古的裝飾之下。
書房內,燈光暖黃。
雷豹年近五十,身材精悍,穿著舒適的深色盤扣唐裝,
腳下卻是一雙便于行動的軟底運動鞋。
古銅色的臉上刻著風霜,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那道猙獰的刀疤,
從左耳下方一直延伸到鎖骨,像一條蜈蚣趴伏著,無聲訴說著往日的兇險。
他眼神銳利,開闔間精光閃動,
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沖洗著功夫茶具。
“豹哥,
長安那邊,那李湛吞下五鎮后,最近沒聽到什么動靜啊。”
一個心腹小弟站在一旁,低聲匯報著。
雷豹提起滾水沖入紫砂壺,白霧蒸騰,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。
他冷哼一聲,聲音沙啞,
“上次開會,一個個嘴上喊得響,真到了動真格,都他媽縮卵了。
現在好了,讓人家一口吞了五個,肥了別人,瘦了自己,活他媽該!”
他頓了頓,將第一泡茶湯淋在茶寵上,繼續道,
“李湛那小子,是個人物,下手夠狠,路子也野。
不過…”
他嘴角撇了撇,帶著一絲不屑和篤定,
“剛吃下那么大地盤,光是消化就夠他忙活小半年了。
整頓人手,理順關系,哪一樣不需要時間?
他現在最該做的,是穩坐長安,看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。”
小弟連忙附和,“豹哥說的是。
若他真有其他心思,要動,也該是先動虎門白沙強,
或者大嶺山段鋒那種跟他地盤接壤的硬茬子,再不然就是市區邊上那幾個油水厚的鎮。
咱們鳳崗,天高皇帝遠,跟他李湛八竿子打不著,
他犯不著舍近求遠,來碰咱們這塊硬骨頭。”
“硬骨頭?”
雷豹抬眼瞥了小弟一眼,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疤,
“這年頭,光硬沒用,要懂得看形勢。
李湛不傻,他背后站著誰,你們心里沒數?
省廳那次出手,是敲山震虎,也是給他站臺!”
他話雖如此,但語氣里并未真正將李湛視為迫在眉睫的威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