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坐回沙發,拿起已經微涼的茶壺,重新注入熱水,
他眉頭微蹙,帶著一絲疑慮開口道,
“阿湛,大嶺山和塘廈的人,
畢竟還沒有經過我們的整編和思想梳理,忠誠度和執行力都還是未知數。
把東進第一仗,尤其是對付雷豹這樣的硬骨頭,讓他們打頭陣,
是不是…太險了一些?
萬一他們臨陣退縮,或者出工不出力,甚至…”
甚至反水,這話老周沒有明說,但意思不而喻。
李湛靠在沙發上,眼神深邃,
“整編,意味著打散重組,建立新的指揮體系。
這個過程,短時間內必然會導致戰斗力下降,甚至可能引發抵觸情緒。
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即戰力,是地頭蛇的熟悉和狠勁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對人性洞察的冷靜,
“他們倆都是聰明人。
既然做出了選擇,把身家性命押在了我們這邊,就必然會全力以赴。
因為這一仗,不僅是為我們打的投名狀,
更是為他們自己在新體系里的地位和未來打的奠基戰。
打好了,他們就是功臣,能拿到我承諾的一切;
打不好,或者耍滑頭,他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現在的地位,更是未來的所有可能。
這個道理,韓文楠比段鋒更懂。”
他看向老周和水生,嘴角泛起一絲冷冽,
“況且,不是還有你們在后面看著嗎?
我們幫他們解決了對方部分高端戰力,
要是他們還拿不下的話,只能說他們就算投誠過來,作用也有限...
我給的那些條件可不是那么好拿的,
這次就是檢驗他們成色的最好機會。”
他隨即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水生,語氣轉為嚴肅,
“當然,也不可能就這么相信他們,什么都不做...
水生,韓、段兩家內部的動向,你的人要給我盯緊了。
尤其是他們核心圈子的反應,有任何風吹草動,
尤其是可能動搖或反復的跡象,第一時間報給我。”
水生毫不意外地點點頭,簡潔應道,
“明白,已經安排了。”
老周聞,也緩緩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。
阿湛這是陽謀,驅虎吞狼,投誠者就要有投誠的覺悟...
無論過程如何,最終的贏家,都只會是新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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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路上,黑色的轎車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