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等李湛回答,便繼續道,
“在外面有了些成績,能想到根在這里,想到鄉親,沒有忘本,這很好。
比一味在外面爭強斗狠強。”
“是弟子應該做的。”
李湛恭敬回答,隨即語氣轉為鄭重,
“師父,我在外邊的對頭兩次派人來村里的事,阿旺都跟我說了。
多虧您和師弟們,還有鄉親們…”
李長生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依舊平淡,
“家里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
你在外搏殺,根腳總要安穩。
幾只不開眼的老鼠,清理了便是,不必掛懷。”
他那輕描淡寫的語氣,仿佛處理的只是田間地頭的害蟲,而非活生生的人。
李湛心中感激,知道這是師父在為他免除后顧之憂,
這份沉甸甸的守護之情,他銘記于心。
“泰國的事,阿旺也跟我說了。”
李長生磕了磕煙灰,目光投向遠山,似乎能穿透重洋,
“外面不比家里,規矩不同,手段更無所不用其極。
你這次吃了虧,是教訓,也是讓你睜眼看世界。
記住,剛不可久,柔不可守。
匹夫之勇,或可稱雄一時,終難成氣候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李湛虛心受教。
李長生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李湛身上,
那平靜的眼眸深處,似乎有某種深沉的東西在涌動,
“我們華人,無論走到哪里,脊梁不能彎,氣節不能丟。
你若決意要去那邊闖蕩,行事需有章法,謀定而后動。
要么不做,要做,就要打出我輩的威風,
讓那些魑魅魍魎知道,華夏兒郎,不是好欺的!”
這番話語氣并不激烈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力量,
如同山岳般壓在李湛心頭,也點燃了他胸中那股不屈的火焰。
“師父教誨,弟子謹記!”
李湛肅然應道。
又聊了幾句閑話,叮囑師父保重身體后,李湛三人這才恭敬地告辭回家。
回到老屋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
廚房里更加熱鬧,花姐和莉莉在幫廚,小夜和菲菲在擺放碗筷,
阿珍和小文坐在灶前看著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