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檔跟一些見不得光的產業都已經停掉了。
“國內,我們必須盡快洗白上岸,把所有生意盡可能擺在明面上。”
李湛繼續說道,勾勒出他的藍圖,
“地下世界的游戲,并非不玩了。
只是戰場,要換一換了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幽深,
“東南亞,那里才是下一個舞臺。
水渾,機會多,規矩也和國內不一樣。”
說到這里,李湛才重新坐直身體,語氣再次變得務實而強硬,
“但是,要去那個更大的舞臺之前,
我們必須先整合好手里的力量,形成一個拳頭。
所以,我現在邀請二位,加入‘新銳’一起做點新事情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東莞,需要一個新的秩序。
打打殺殺,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的小道。”
李湛的話音落下,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,
只有紅泥小爐上的水壺發出細微的咕嘟聲。
這番話蘊含的信息量太大,遠超韓文楠和段鋒的預期。
他們原以為這是一場關于地盤劃分的談判,
沒想到李湛直接描繪了一幅關乎生存與未來的戰略轉移圖景。
韓文楠深吸了一口氣,率先打破了沉默,
他推了推眼鏡,鏡片后的目光閃爍著思索的光芒,
"湛哥,不瞞您說,您指出的這條路,
我和段哥私下里也隱約感覺到了一些。
只是…"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謹慎的試探,
"轉向正行,尤其是房地產,需要龐大的資金和深厚的官方人脈。
而東南亞,更是人生地不熟,風險難以預估。
我們這些兄弟的身家性命都在這里,一步踏錯,可能就是萬劫不復。"
他的話代表了在場兩人最深的顧慮――前景雖好,但路徑充滿不確定性。
段鋒也悶聲開口,
他的話更直接,帶著江湖人的務實,
"湛哥,我老段是個粗人,不懂那么多大道理。
但我知道,手下幾百號兄弟要吃飯,要養家。
洗白上岸是好事,可原來的生意說停就停,兄弟們短時間吃什么?喝什么?
這中間的青黃不接,怎么熬過去?"
兩人提出了現實而尖銳的問題。
這反而讓李湛心里更踏實了些,這說明這兩人是認真在思考合作,而非敷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