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哥的聲音拔高,
“我們這些人,哪個跟當地的…跟那些穿制服的老爺們沒點香火情?
平時打點、孝敬,為的是什么?
不就是求個平安,求個井水不犯河水嗎?”
“可他李湛呢?”
他臉上露出譏諷的表情,
“他竟然跟官方配合,來對付咱們道上的人!
這他媽是壞了規矩!
千古以來,江湖事江湖了,
他這么搞,以后是不是誰跟他有過節,第二天官方就上門抄家?
這還怎么玩?啊?!”
這番話,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,瞬間激起了波瀾。
“昌哥說得在理!”
“是啊,這手段太狠了,不留余地啊…”
“今天能滅劉家的狗,明天就能用同樣的法子對付我們…”
幾個跟昌哥和明哥比較熟,或者自身也不太干凈的話事人紛紛出聲附和,
臉上都帶著兔死狐悲的驚懼。
李湛這種行為,超出了他們認知里的“游戲規則”,帶來了最原始的恐懼。
常平明哥陰惻惻地補充了一句,目光掃過眾人,
“咱們在座的,誰屁股底下是百分百干凈的?
經得起這么查嗎?
他李湛今天能開這個頭,就是把我們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!”
一時間,
宴會廳里充滿了對李湛“破壞規矩”、“勾結官方”的聲討之聲,恐慌和憤怒在彌漫。
“規矩?”
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,音量不大,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。
眾人望去,是塘廈的楠哥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,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笑容。
他今天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核心會議,但氣場卻不弱。
“昌哥,明哥,”
楠哥語氣不急不緩,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