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莞,茶山鎮。
與市中心的繁華相比,這里的夜晚顯得破敗而冷清。
一家煙霧繚繞、充斥著廉價啤酒和汗臭味的的地下桌球室角落里,
曾經的茶山鎮話事人阿豪,正獨自一人灌著悶酒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,胡子拉碴,眼窩深陷,
昂貴的潮牌衣服換成了皺巴巴的t恤,身上還隱約帶著些擂臺留下的淤青未散。
周圍打球的小混混們偶爾投來戲謔、鄙夷或同情的目光,
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,不斷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。
“看,那不是豪哥嗎?”
“豪個屁!吃了藥都被人當沙包打,臉都丟到外婆家了!”
“聽說場子都被劉家收回去,給喪波管了…”
“嘖,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…”
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。
他曾是茶山一霸,說一不二,何等風光!
可現在,他成了整個東莞地下世界的笑柄!
輸了拳賽,丟了地盤,連最后一點尊嚴都被人踩在腳下碾碎。
他對劉家恨之入骨!
是劉少逼他打那該死的禁藥,承諾了無數好處,
結果一敗涂地,立刻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掉,
讓他一個人背下所有黑鍋,承受所有人的嘲笑和江湖唾棄!
但他對李湛的恨意,同樣熾烈!
是李湛,在萬眾矚目下,將他狠狠擊敗,
讓他所有的掙扎和犧牲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是李湛,讓他從云端徹底跌落泥潭!
兩種怨恨在他心中交織、燃燒,幾乎要將他逼瘋。
他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,逃避這殘酷的現實。
就在這時,桌球室的破木門被推開,一個與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來人穿著合身的灰色中式褂子,
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他的出現,
讓喧鬧的桌球室瞬間安靜了不少,
許多人都認出了這位劉副市長身邊的“金叔”。
老金目光掃視一圈,徑直走向角落里的阿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