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湛這才緩緩坐下,蹺起二郎腿,將煙灰隨意地彈在地上。
他瞇著眼睛,盯著蜷縮在床墊上因痛苦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的劉世杰,
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
“干什么?”
他嗤笑一聲,“劉少...
你都敢派人去我廣西老家,想動我的女人和孩子了,
還在這里問我…想干什么?”
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,瞬間熄滅了劉世杰所有的憤怒和僥幸,
只剩下透骨的冰涼和恐懼...
他知道了,他什么都知道了!
原來根本不是因為和趙瑞的沖突,這才是真正的原因...
自己私下里以為隱秘的報復行動,竟然這么快就徹底暴露,并招致了如此酷烈的反擊。
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,
但旋即,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又涌了上來。
他猛地抬起頭,沾血的臉上露出一個扭曲而猙獰的笑容,
竟然“哈哈哈”地大笑起來,只是笑聲因為漏風和疼痛而顯得怪異無比。
“哈哈哈…姓李的!
你知道了又怎么樣?!啊?!”
他歇斯底里地叫著,“難道你還真敢弄死我?
我爸是誰我想你很清楚...
你敢動我一根汗毛,你就死定了...
你在東莞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...
將來也會被全國通緝,死無葬身之地...”
他喘著粗氣,試圖用最大的聲音掩蓋內心的恐懼,
“識相的...
現在立刻放了我,給我磕頭賠罪...
我…我或許可以考慮既往不咎,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否則…否則…”
李湛看著他這副外強中干、依舊試圖用身份壓人的模樣,
就像是看到什么極其滑稽的場景,忍不住搖頭失笑,只是笑聲里沒有絲毫暖意。
“果然啊,”
他彈了彈煙灰,“衙內就是衙內,這思路…總是這么的清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