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微微前傾的身體和緊握座椅扶手的手指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白沙強清了清嗓子,
“李生,明人不說暗話。
今天來,是輝哥、昌哥、明哥我們幾個的意思。
現在這局面,看著是風平浪靜了,
但頭頂上那把刀,可一直懸著呢。”
他指了指天花板,目光緊緊盯著李湛,
“以前是一鎮一個山頭,出了事自己扛。
但現在…不一樣了。
我們覺得,再這樣一盤散沙下去,遲早被上面一個一個收拾干凈!
必須得抱成團,才能有底氣說話!”
他身體前傾,聲音壓低,帶著一絲急切,
“成立個‘理事會’,不是為了爭權奪利,是為了自保!
有錢一起賺不假,但更重要的是,有麻煩的時候,能有一個聲音對外!
能讓他們有所顧忌!
李生,你現在勢頭最猛,能量最大,
這個頭,非你來挑不可!
大家只有綁在一起,才可能搏出一條生路!”
他說完,緊緊看著李湛,
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――
既希望李湛能扛起大旗,又擔心他胃口太大。
李湛沉默地聽著,
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座椅扶手。
直到老周將一盞金黃透亮的茶湯恭敬地放在他面前,
他才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呷了一口。
然后緩緩放下茶杯。
他沒有立刻反駁,只是抬起眼,
目光平靜地看向白沙強,淡淡地問了一句,
“那這個理事會…
到時候,誰說了算呢?”
這句話問得輕描淡寫,
卻像一把精準的匕首,瞬間刺中了白沙強話語中最核心的矛盾。
白沙強一聽,
臉色頓時一僵,眼神有些閃爍,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