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爸。”
周文韜推了推眼鏡,鏡片后的目光變得深邃,
“你爺爺的意思,很明確。
李湛,是我們目前用來對付劉家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但刀,終究是刀,不能傷到自己。
要用,更要能控...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些聲音,
“我們要讓他更加依賴我們。
土地、政策、規劃…
這些是他洗白上岸、做大做強的根本,也是我們拴住他的韁繩。
要讓他明白...
他能擁有多少陽光下的東西,取決于我們愿意給他多少。
只有這樣,
他才會一直為我們所用,
而不是將來尾大不掉,甚至反噬其主。”
周家的家教一向嚴苛,奉行中庸守成之道。
周文韜自己就是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,做事循規蹈矩,
但也因此被更不擇手段的劉家壓制了多年。
此刻復述著父親冷酷而現實的策略,
他內心其實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和不適,
但這絲情緒很快被對父親的敬畏和家族利益至上的觀念壓了下去。
周明遠聽著父親的話,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他年輕,血液里還帶著未曾磨滅的熱度和義氣。
昨晚才和李湛稱兄道弟,把酒歡,一起暢想未來,
此刻卻聽到家里謀劃著如何更有效地控制和利用對方,
甚至隱含“兔死狗烹”的意味,
這讓他心里極不是滋味。
他忍不住嘀咕道,
“爸,爺爺這…是不是有點太…
人家李湛現在正跟劉家打得你死我活,
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幫我們周家出頭。
劉少那混蛋上次在酒樓多囂張,結果呢?
聽說被人蒙頭揍得他媽都不認識,大快人心!
我們跟劉家本來就不對付,現在不想著怎么一起把劉家按死,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