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貨輪鳴笛聲隱約傳來。
陳金水走到落地窗前,遠處的赤灣碼頭燈火如龍。
他忽然嗤笑,"九爺那個蠢貨,老是想著利用我..."
轉身時眼鏡反著冷光,
"現在這位李老板...倒是值得交個朋友。"
茶室里炭火"啪"地爆出火星。
阿炳看著老板摩挲玉貔貅的樣子,
突然明白了什么――
那尊被退回的鎮宅之寶,
被陳金水當成了試金石,測試著長安新主人的成色。
清晨八點,
新銳娛樂中心五樓訓練場。
李湛雙手抱胸靠在擂臺邊,
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擂臺上,
大牛正光著膀子做負重深蹲,
古銅色的肌肉上汗珠滾落,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。
"再加二十公斤!"
老周冷著臉往杠鈴上加鐵片,
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訓練場格外刺耳。
大牛咬牙扛起,大腿肌肉繃得像鐵塊。
李湛微微點頭――
這小子天賦確實驚人,短短幾天,
體能已經提升了一個檔次。
"停!"
老周突然拍手,"換實戰。"
大牛剛放下杠鈴,大勇已經跳上擂臺。
兩人擺開架勢,
大牛一記標準的昂拳"開山炮"直取中路,
卻被大勇一個側身閃過,
反手就是一記軍體拳的肘擊,狠狠砸在他肋骨上。
"太正!"
老周厲聲喝道,"地下拳賽誰跟你講規矩?"
大牛揉著肋部齜牙咧嘴。
李湛瞇起眼――
這正是大牛的短板。
師父傳授的傳統昂拳講究架勢漂亮,套路完整,
在鄉下擂臺上確實威風凜凜。
可真正到了生死相搏的場合,那些大開大合的花架子就成了累贅。
每一記華麗的轉身,
每一次多余的起手式,都在給對手創造致命的機會。
李湛看著大牛又一次被老周簡簡單單的直拳擊中下巴,不禁搖頭。
在鄉下武館里,大牛或許能靠這身功夫稱王稱霸,
但地下拳賽的擂臺上,
只有最直接、最狠辣的招式才能活下來。
"停!"
李湛躍上擂臺,"記住,真正的殺人技不超過三招。"
他擺出昂拳起手式,突然變招為最簡單的直踹,
"就像這樣――去蕪存菁,一擊斃命。"
大牛抹去嘴角的血跡,眼神漸漸變得銳利。
"再來!"老周喝道。
接下來的對練更加殘酷。
大勇假裝踉蹌,趁大牛上前時突然揚沙;
水生佯裝倒地,卻暗藏膝頂襠部的殺招。
大牛起初手忙腳亂,
漸漸也學會了在格擋時暗掐對手麻筋,掃腿時帶起地面積灰迷眼。
"不錯。"
李湛看著鼻青臉腫卻眼神發亮的大牛,嘴角緩緩翹起。
窗外,
朝陽已經完全升起,將擂臺上的血跡照得發亮。
月底的地下拳賽,
這條雛龍該見見真章了。
――
深圳福田,
中海華庭作為頂級豪宅傲立于福田中心區,
每平米近兩萬元的天價讓普通人望而卻步。
歐式園林里點綴著羅馬柱雕塑,
24小時巡邏的保安制服筆挺,住客非富即貴。
劉少口中的"楊小姐"就住在這里。
楊小姐的復式公寓內,
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將暖光灑在進口小牛皮沙發上。
她姐姐拘謹地坐在邊緣,
手指絞著真絲裙擺――
這條裙子還是去年妹妹從香港給她帶的。
"姐,喝點參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