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揉著眼睛坐起來,長發蓬亂,肩帶滑落一半。
她迷糊地看著兩人,嗓音軟糯,
“湛哥…幾點了?”
李湛轉身,一把將她從被窩里撈起來。
莉莉輕呼一聲,雙腿下意識環住他的腰。
“陪我再洗一次。”
他咬她耳垂,大步往浴室走。
花姐搖頭,重新打開吹風機。
熱風嗡嗡聲中,
她瞥見菲菲不知何時也醒了,正裹著被子偷笑。
“笑什么?”花姐挑眉。
菲菲眨眨眼,“花姐,你脖子……”
花姐猛地捂住側頸,鏡中耳根通紅。
浴室里已傳來水聲,夾雜著莉莉的嬌嗔。
她抓起梳子丟向菲菲,
“小浪蹄子,還不去叫人送早餐!”
......
――
東莞市中心,水墨蘭亭會所。
冬至前的陽光透過竹簾斜切進茶室,在烏金石茶臺上投下細密的光痕。
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盤坐在蒲團上,
身上套件灰青色的中式立領襯衫,
袖口卷至肘部,露出小臂上若隱若現的蛇形刺青。
他拎起鐵壺澆淋紫砂壺,蒸汽裹著茶香騰起,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。
茶湯注入公道杯時,門外傳來三聲克制的叩響。
“進。”
他沒抬眼,指腹摩挲著杯沿。
黑衣手下躬身入內,
“劉少,長安那邊的九爺…沒了。
南城姓李的小子昨夜血洗鳳凰城。”
茶勺碰在杯壁,發出清脆的“叮”。
劉少垂眸看著茶湯里晃動的倒影,忽然低笑一聲。
“老狐貍也有翻車的時候。”
他用指尖點了點茶臺,“那塊地的批文到哪了?”
“還卡在國土局,
但九爺之前打點的關系都在。”
茶湯被緩緩傾入渣方。
劉少從茶海底下抽出一把蝴蝶刀,刀尖挑開濕透的茶渣。
嘴角扯出一絲冷笑,
他當然知道九爺之前在那塊地上讓利給他的用意――
老狐貍自己吃不到就想借他的手來對付李湛。
他當時不過是順水推舟,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好玩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