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勇插嘴道,"商戶每月交兩份租金,一份給市場,一份給他當保護費。"
水生推了推眼鏡補充,
"最關鍵的是他跟黃江的’太子輝’穿一條褲子。
太子酒店頂層常年給他留專屬包廂,兩人每周至少碰面兩次。"
李湛冷笑一聲,"服裝廠半夜走貨?電子元件供黑市?"
他將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,
"虎門可是個好地方啊。"
他摩挲著下巴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抬手看了看腕表。
"走..."
他抓起西裝外套利落地起身,"我們去會會這位虎門的地下皇帝。"
老周立即掏出手機,"要帶多少人?"
"就我們幾個。"李湛整了整袖口,
"這次只是去認識一下,認認臉,難說有什么合作機會呢。"
水生會意地收起筆記本,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發亮。
阿祖已經起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窗外烏云壓頂,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下午三點整,鴻賓樓。
李湛站在三樓的窗邊,指尖的煙灰積了半寸長。
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低吼,三輛黑色奔馳齊刷刷停在酒樓正門。
中間那輛車的車門被猛地推開,
先踏出來的是一只锃亮的鱷魚皮鞋,接著是裹在黑色西褲里的長腿。
虎門強哥又名白沙強,彎腰鉆出車門的瞬間,
李湛不自覺地瞇起了眼――
那人肩寬幾乎抵得上車門寬度,起身時像座鐵塔拔地而起。
"還真是個狠角色..."
李湛碾滅煙頭,看著白沙強抬手整理袖口的動作。
那雙手骨節凸起,手背上蜿蜒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青白。
幾個精瘦的跟班無聲地簇擁上來,卻被他一個擺手定在三步之外。
樓梯間傳來沉重的腳步聲,木質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李湛轉身時,包廂門正好被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