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碾過碎石路面,悄然停靠在集裝箱陰影處。
車門滑開,十幾個黑影魚貫而下。
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,
頭頂一道蜈蚣狀的疤痕從太陽穴蜿蜒到后頸,在燈光下泛著猙獰的油光――
白家第一打手阿鬼。
他瞇著三角眼掃視碼頭,抬手打了個手勢,
身后三名柬埔寨雇傭兵立即帶著各自人馬散開,占據吊車、貨堆等制高點。
"動作快。"
阿鬼嗓音沙啞,像砂紙摩擦,"二十分鐘內裝完貨走人。"
――
近百米處的一艘漁船上。
李湛調整著夜視望遠鏡的焦距,碼頭上的動靜清晰可見。
老周蹲在一旁,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紅圈,
"東面排水口、西面貨梯、北面檢修通道都安排了人。
只要有人突圍,絕對跑不掉。"
望遠鏡里,阿鬼正指揮手下卸貨。
李湛突然皺眉,"南城的人呢?"
老周咧嘴一笑,"看水里。"
――
同一時間,長安鎮西郊?白爺別墅
檀香在紫銅香爐里裊裊升起,
白爺坐在黃花梨茶臺前,手里的文玩核桃發出"咔嗒、咔嗒"的悶響。
對面,唐世榮端坐著,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平靜如水。
"世榮啊......"
白爺嘆了口氣,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幾分,
"這幾年,委屈你了。"
唐世榮微微低頭,捏著杯耳的手指松了松,
"爸,您重了。
雪飛還小,愛玩是天性,總有收心的那一天。"
他抬起頭,"倒是您,我不在身邊,要多保重身體。"
白爺瞇起眼,手中核桃轉得更快了,"你今天來......"
"我想跟您辭行。"
唐世榮聲音很輕,"碼頭那邊,您另外找個人去看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