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爺坐在主位,暗紋唐裝袖口露出一串油亮的小葉紫檀佛珠。
圓臉上掛著彌勒佛般的笑容,可那雙細長的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正用粗糲的指節碾著一粒佛珠,滾水沖進茶盅的聲響在寂靜的茶室里格外刺耳。
"阿湛來啦?"
九爺頭也沒抬,聲音帶著砂紙般的粗糲,"坐。"
彪哥無聲地退到茶海旁,背微微弓著,像頭蓄勢待發的獵犬。
李湛穩步走到茶海前,卻沒立即坐下。
他右手按在左胸――
這是道上見長輩的規矩。
聲音不卑不亢,"九爺。"
九爺這才抬眼。
兩道目光在半空中相撞,茶海上方的霧氣突然扭曲了一瞬。
九爺提起紫砂壺,"聽說,阿珍病了?"
李湛拉開紅木椅坐下,
從兜里掏出煙,打火機"叮"地一聲竄出火苗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從鼻腔緩緩溢出,
"她懷孕了。"
彪哥手中的茶匙"當"地磕在杯沿。
九爺倒茶的手微微一頓。
"所以,我想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好好養胎。"
李湛彈了彈煙灰,"她的工作可以讓莉莉代管一段時間。"
九爺突然咧嘴一笑,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,
"那可要恭喜你了!沒想到這么快...你就要做父親了......"
笑聲猛地收住,面色驟然轉冷,
"你這可是讓我損失了一名得力干將啊。"
李湛將煙頭按滅在青瓷煙缸里,火星在茶漬中發出"嗤"的聲響,
"說實話,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。"
他抬起眼簾,目光如刀,"但既然他選擇了這個時候出現,我這個做父親的..."
手指在茶幾上輕輕一叩,"只能盡力保護好他的周全。"
茶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李湛翹起二郎腿,
"這次我過來,也是想跟九爺打開天窗說亮話。"
他輕笑一聲,
"我也知道,九爺一直想通過阿珍和她那幾個小姐妹來拿捏我。"
李湛眼睛一瞇,"還請九爺高抬貴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