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壓低聲音,"介不介意室友上晚班?"
李湛心想我管他上什么班,看看天色漸晚,"不介意。"
"那行。
最少租半年,一個月的不租。"
"要交押金嗎?"
"押一付一。"大姐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。
"大姐..."
李湛把聲音壓得比她還低,"行李被偷了,身上錢不夠。
能不能先給二百五,下個月再補押金?
不然飯都沒得吃了。"
李湛踢了踢地面,"就剩四百。"
大姐盯著他看了三秒,突然笑出聲,
"看你怪可憐的,先交三百。
剩下的...下個月補齊。"
"那也得先看房吧。"李湛攥緊褲袋。
"跟我來。"
大姐提著鑰匙串往巷子里走,塑料拖鞋拍打著水泥地,"三樓..."
樓道燈是壞的,李湛摸黑數著臺階。
到二樓時大姐突然回頭,"你那室友上的夜班,白天一般都在睡覺。
動靜輕點。"
到了三樓,大姐拿鑰匙開門。
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年輕女孩站在大廳,手里還舉著化妝鏡,臉上涂了一半的粉底。
"阿姨!"女孩驚叫一聲,
"你怎么帶個男的過來啊?我一個女孩子家家..."
"你還好意思說?"大姐打斷她,
"幾個租客都因為你經常半夜回來搬走了,我能怎么辦?"
李湛僵在門口。
客廳里堆滿化妝品和外賣盒,沙發上搭著幾件布料很少的衣服。
女孩赤腳踩在地板上,腳指甲被涂成亮眼的紅色。
"放心啦,"
大姐不耐煩地擺手,"這小伙子老實得很,剛下車就被偷了個精光。"
她轉頭瞪了李湛一眼,"你上白班對吧?"
李湛胡亂點頭。
"你看!"大姐拍了下大腿,
"他白天出去,你半夜回來,平時你倆連照面都打不上。"
她朝李湛伸出手,"三百,現在就給。"
女孩咬著嘴唇退回房間,“砰”地關上門。
李湛裝作查看廁所,蹲下來假裝系鞋帶。
鞋底的五百塊都已經沾了汗,他抽出三張遞過去時,聽見女孩在屋里摔東西的聲音。
"水電平攤!"
大姐把鈔票塞進褲兜,鑰匙往茶幾上一扔,
"你先住下,明天來找我填表格,敢惹事就滾蛋!"
防盜門又是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現在的女人都這么暴力?
里屋門開了一條縫。
女孩探出半張臉,嘴角向下撇著,"你...真被偷了?"
語氣里帶著懷疑和些許厭惡。
李湛攤開雙手,"你看我像有行李的樣子嗎?"
女孩鼻子里哼了一聲。
"聽著,"
她突然把門完全拉開,吊帶裙肩帶滑下一半,里面的文胸若隱若現。
"別動我東西,別帶人回來,半夜別吵。"
每個"別"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過來。
李湛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,這才看清她的樣子――
夠有本錢的。
漂亮,腿長,雷還大。
"看什么看!"女孩猛地抱臂擋住胸口,
"色狼!"
女孩"砰"地又甩上門,震得墻上的掛歷都差點掉下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