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東家手上的折扇,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他原本松馳后仰的身體猛地坐直,看向陸婉兮的眸光不由銳利了幾分。
半晌的靜默后,童陽眉眼舒展,哈哈笑道:“我還奇怪賢侄這身女子打扮是怎么一回事,原來是找我唱戲來了。”
他收斂笑容,正色道:“賢侄,我與達通相識十載,這潼關車馬行就是我與達通的,決斷權是我的,也是他的,何來收回之說?有些玩笑啊,可不能亂開!”
暗斥一聲“老狐貍”,陸婉兮嘴角微勾,“童東家,在下雖年紀尚輕,但說出來的話丁是丁、卯是卯,絕非玩笑。童東家這么說,是忌憚我關達通侄兒的身份。”
“我家在安城雖非官宦之家,但也算薄有家產,多少還是有些體面的。然家中產業一般是傳長不傳幼,傳嫡不傳庶。故此,十年前,小叔為了證明自己,離家到了潼關城。”
“有您這個伯樂,小叔的能力,得以在您的車馬行淋漓盡致地發揮。如今的潼關車馬行,能成為潼關城的業界翹楚,是您與小叔共同的努力。”
頓了頓,陸婉兮眸光黯然,面露羞愧之色,“您是這車馬行的東家,更是車馬行真正且唯一的主人。小叔不該鳩占鵲巢,他這種行徑是絕對錯誤的。只要您愿意,我愿意竭盡所能,撥亂反正,助您奪回決斷權,也讓小叔走回正道。”
童陽定定看著陸婉兮,手中折扇“嘩”地一聲合攏,顫聲道:“你……真的不是在試探我?”
陸婉兮用力搖頭,眼神堅毅。
童陽起身,快步走到陸婉兮身邊,帶著一股壓抑了太久的急切與決絕。
他對陸婉兮深深一揖,“拿回決斷權之事,就拜托關小郎君了。”
陸婉兮側身避開,“是小叔有錯在先,童東家切勿客氣。”
“待童東家拿到車馬行的決斷權后,還請童東家答應我一個要求。”
“抱歉,我暫且還不能說。但是可以保證,絕非傷天害理之事,也絕對不損童東家的利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