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緊迫,陸婉兮與秦沐風沒再膩歪,叫出陸雷,三人即刻動身返回車馬行去見童東家。
夜色如濃稠的墨硯,將一切潑染得漆黑一片,若非有那幾許清輝映照,怕是只能摸黑前行。
三人皆是一身夜行衣,在這三更天的街道上奔走,與這夜色幾乎融為了一體。
突然,秦沐風腳步一滯,而后陸雷也頓住了腳步。
陸婉兮回頭,走到秦沐風身邊,悄聲問道:“怎么了?”
秦沐風附耳答道:“有人。”
陸婉兮凝神側耳細聽,果然在一片寂靜中捕捉到了一些極細微的聲響。大抵是那人隔著較遠的距離,大抵是她的耳力還不夠敏銳,這才讓她此時方才察覺。
陸婉兮張了張嘴,“是更夫嗎?
秦沐風搖頭,腳步聲漸近,他已聽出其中的急促且凌亂。
他拍了拍陸雷的肩膀,示意他保護好陸婉兮,就循聲而去。
不過幾個起落,秦沐風就到了聲音的源頭。
雖然月光幽深,但他仍是一眼就認出了,那踉蹌著倒地,正在掙扎著起身的人正是韓姓車夫。
韓姓車夫身上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。
秦沐風心頭一緊,拔腿就沖到韓姓車夫身旁,伸手一把托住他的腋下,將他的上半身攬入懷中。
韓姓車夫臉蒼白如紙,呼吸急促且微弱。
“十八叔,你怎么成這樣子了?誰傷了你,你是來找我的嗎?發生了何事?”秦沐風不等韓姓車夫回答,右手就是顫抖著向懷中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