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婉兮嘆了口氣,這車馬行生意好,想找人問話都問不完整。
“怎么了,是坐著不舒服,還是涼茶不好喝?”熟悉的溫潤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原來是秦沐風回來了。
陸婉兮回以微笑,“都不是,就是坐著無聊,對這潼關城最大的車馬行也有幾分好奇,就尋了個伙計閑聊,可伙計話只說了一半,就被人給叫走了。”
“是我不好,萬不該讓關關一人在此。”秦沐風朝陸婉兮伸出一只手,“為了表達我的歉意,下午我必將不離關關左右,讓關關將這潼關城好好地逛逛。”
她是這個意思嗎?沐風出了弘文書院怎地就像變了一個人,好生貧嘴,難不成這才是沐風的本來面目?
耳根子好像紅了,陸婉兮垂下眼睫,下一瞬她已被秦沐風一把拉起。
“我租了輛馬車,你只管在車里歇著養神,到了地頭我叫你。”
見陸婉兮張嘴,秦沐風似是她肚里的蛔蟲,答道:“良仁已在馬車旁候著了。”
觀昨晚秦沐風選的客棧上房,潼關車馬行又是潼關城最大的車馬行,且陸婉兮是當今尚書令家的大娘子,見過的好馬車不知凡幾,但在見到迎客廊檐處停著的馬車時,她還是不得不在心中贊嘆一句,沐風真會享受。
馬車通體以檀木打造,車轅處雕滿了纏枝蓮紋。車廂四方周正,比尋常馬車要寬出半尺。兩側的車窗嵌有薄如宣紙的琉璃片,流云錦的車簾上繡著金絲銀線,處處透著精致富貴味。
拉車的是兩匹油光水滑的烏騅馬,陸婉兮即使不怎么懂馬,也看得出這兩匹馬半點不輸自己的棗紅馬。
趕車的車夫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,眉眼間透著常年走南闖北的干練沉穩。
“望關關滿意就好。”秦沐風嘴角微勾,腳一踩車旁的矮凳,手搭著車轅,已利落地上了車廂。
旋即他探身下來,一把攥住了陸婉兮的手腕,“知你身子嬌弱,小心踩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