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別沈君禾,陸婉兮與陸雷向著華州城西郊渭水古橋南岸而去。
那里有座荒棄多年的土地祠,土地祠下就是魔教華州分壇的所在處。
陸婉兮撇撇嘴,這魔教祖上是研究機關術的嗎?要是三舅舅、陸電在旁,或者……沐風在就好了。
蹙起的眉頭很快舒展,她與陸雷只是過去看看,瞧瞧地貌風光,怎么破解機關進入華州分壇,關她何事?
待他們來到渭水古橋南岸,遠遠即可見渭水古橋塌損的石拱,浸在泛著綠藻的水里,地面上是大片的雜草,有些雜草都已枯黃。本是萬里晴空,此刻也是染上了一層蕭瑟,顯得灰蒙蒙的。
那土坡下瘋長著狗尾巴草,被蒺藜包裹的,應該就是土地祠了。
陸婉兮不覺輕聲念出,“枯藤老樹昏鴉,小橋流水人家,古道西風瘦馬,夕陽西下,斷腸人在天涯。”
“老樹好像有幾棵,昏鴉是烏鴉嗎?沒有看見。這破橋污水勉強叫小橋流水吧,那破房子也算是人家吧。這風是不是西風不知道,我們的馬是挺累的,但不瘦。”
陸雷嘟囔著,又是皺眉,又是撓頭,眼眸里透著清澈的愚蠢。“這天是不早了,但也不到夕陽出來時。我們也還好吧,怎能叫作斷腸人?這個地方如此破敗,把天涯叫委屈了。”
陸婉兮臉上精彩紛呈了半晌,直接給了陸雷一個腦瓜崩,輕斥道:“待此次任務完成后,你要好好讀書,不說學富五車,但求不胡亂語。”
陸雷揉揉腦袋,憨憨一笑,“俺這腦袋笨得很,就怕書上的字認識俺,但俺不認識它。”
見陸婉兮神色不對,似要再敲下第二個腦瓜崩,他忙不迭道:“小的一定會努力的,努力讀書,絕不胡亂語。”
陸雷說得好聽,其實不過是敷衍。他又不是讀書人,一個粗人,吊什么書袋?
陸婉兮見此,只能無奈嘆息。
招手欲走,卻見陸雷神情攸地凝重,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這是有動靜?
陸雷眼風銳利地掃向四周,最后鎖定在渭水古橋南岸土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