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子林心里確有幾分不舒坦,他如此周到與殷勤,卻遭人懷疑。但他并非心思狹隘之人,見關虎一行行事謹慎持重,幾息之后,對與關虎結交反而更上了心。
“當然不會,關虎大人重了。三位大人與屬下是第一次見,不了解屬下稟性,理該如此。”
一個有心結交,一個有意套話,一番閑扯,尚算相談甚歡。
對陸婉兮的夸贊,岳子林十分受用,謙虛一番,語不經意間流露出他不過爾爾,否則為何這春滿杏林藥鋪一守就是整整十年的不甘。
陸婉兮心中一動,當即套話,“一入華州城就是你這藥鋪,即使華州城有再多的耳穴,哪怕數十上百,你也是個中翹楚。岳掌柜,不知另外幾處耳穴,是否如你一般行事妥帖?”
岳子林被夸得是見牙不見眼,但只說除了有要事離開藥鋪外,他基本都待在藥鋪,別的耳穴如何,他并不清楚,是以無法評判。
他如此回答,一是他想交好“關虎”一行,并不想引見別的耳穴中人,既如此這話題就該打住。
二是魔教有規定,各耳穴各管一攤,他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素來謹慎,雖已確認紅袍堂主令牌,也相當于確認關虎身份,但萬一有所差池,而他暴露了華州城全部耳穴,那他的下場不而喻。
陸婉兮在心里暗暗罵了紅袍堂主一句,既給了輿圖,標注了從華州至蘇州的分壇地址,就別猶抱琵琶半遮面,耳穴每地只標注一處。
紅袍堂主此舉是為了護關虎周全,一處分壇與一處耳穴足矣,與她的目的并不相同,陸婉兮心中自然是清楚的。
本想順藤摸瓜,不想這岳子林裝聾作啞。
陸婉兮面上半分不顯,對著岳子林微微頷首。她眉梢微蹙,添了幾分了然,語氣里沉浸著幾分體恤,“十年如一日,安于一方藥鋪,著實是辛苦了。惟愿岳掌柜的周全與沉穩,終有一日會被看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