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禾點亮火折子,但見一具具被吸干鮮血的干尸,以各種扭曲的姿態,層層疊疊地堆放著,沒有一千,也有八百。若非是干尸,此處用尸山血海來形容再恰當不過。
饒是沈君禾見多了江湖腥風血雨,也知曉魔教的殘暴惡行,可親眼所見,還是被刺得眼底發寒,心口發沉,指尖的火折子都抖了半分。
陸婉兮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,即使已有心理準備,也難免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她忙背過身去,蹲在地上不住地干嘔。
沈君禾將心里的滔天怒火強行暫且壓住,忙跨步上前彎腰,左手掌心貼著陸婉兮后背的命門穴,輕輕一按,將溫厚的內力送進了她的經脈。
“屏息凝神,跟著我的力道。”
沈君禾溫厚的聲音傳入陸婉兮耳中,裹住了她的不適,很快,她喉嚨里的那股惡心感就消散了大半。
“三舅舅,我好多了。”陸婉兮伸出左手,向后對沈君禾擺了擺手。
沈君禾收回內力輸送,用左手將陸婉兮拉了起來,仍是擔憂地問道:“兮兒,你真的好些了嗎?要不,你先出去?”
陸婉兮輕輕搖頭,旋即閉上雙眼。
她閉上雙眼并非是為了眼不見心不惶,而是為了以心演為盤,用氣脈推演術來定位天斬煞的陣眼。
韓星衍說了許多,幾乎是傾囊相授,她若有不會,不過是時間有限,她沒法全然記住與練習。
不過,氣脈推演術是讓國師府邸閣樓重回風水寶地的關鍵,她格外用心記住了,且這兩日,她也有反復練習。
陸婉兮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副無形的“地脈圖”,眼看越來越多散亂的煞氣開始流動,只待它們匯向一處,即是天斬煞的陣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