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婉兮將沈君禾迎進屋,在廳中的案幾前坐下。
見沈君禾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,陸婉兮忙從案幾旁的小炭爐上取下陶壺,將里面的溫水,倒進放有幾朵菊花的青瓷盞里。
她將茶盞雙手遞到沈君禾面前,溫聲道:“三舅舅,深夜不宜飲濃茶,這菊花生津,喝著舒坦。”
為尋找天蠶絲軟甲與寒玉蟬紋面具,沈君禾這幾日根本顧不上好好飲食,偏天又熱,此時正感口干舌燥。他當即接過茶盞一飲而盡,而后還用陶壺里的溫水,給自己連著續了兩次。
三杯茶入肚,沈君禾渾身舒坦,才是放下茶盞,旋即將一黑色包袱從左側蒲團上拿起,遞向陸婉兮。
“這是什么?”陸婉兮好奇地剛問出,就是觸目沈君禾的眼眸。但見那雙眸子里,一半是“你猜猜看”的狡黠,一半則是“定是你喜歡的”的篤定。
陸婉兮眼神驟然亮了,亮得比這室中的燭火更甚。她伸手接過包袱,指尖都因雀躍而微微發顫,“三舅舅,這里面……莫不是天蠶絲軟甲,或是寒玉蟬紋面具?”
沈君禾的眉眼、嘴角皆是笑意,他身子微微前傾,“你拆開瞧瞧不就知道了。”
陸婉兮心里的五分猜測,此時已變成了八分肯定,當下就將包袱給打了開來。
剎時,兩個寒玉蟬紋面具,還有兩件薄如蟬翼的短衣,出現在她眼前。
短衣在燭火中透著朦朧柔光,觸手如絲綢般柔軟細膩,拿在手中幾乎全無重量,唯有邊緣隱約可見幾樓交織的銀亮絲痕,以及經緯間的淡暈,才瞧出它的暗藏玄機――既可卸去刀劍力度,又可防止腐蝕性液體沾身。
“三舅舅,這就是天蠶絲軟甲?”陸婉兮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后根了,雖是問著話,但內心已十分篤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