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似斷了線的珠子。
見黑衣蒙面人看向他的目光似有幽怨,韓星衍很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擅長占星之術,星象在他眼中就如掌上紋路一般清晰,一個王朝的興衰更迭,一起戰事的勝負成敗,他觀測天象能斷個七七八八,可謂一切盡在掌握中。
可他偏見不得老弱婦幼的眼淚。
韓星衍訥訥道:“你怎么了,是怪我之前說只讓你們一人出去嗎?我只是想考驗一下你們――”
陸婉兮把頭搖得似潑浪鼓,不顧韓星衍的阻攔,也不看韓星衍的錯愕神情,恭恭敬敬地給韓星衍行了三疊禮。
禮畢,她哽咽著道:“《禮記》有云,功在社稷者,當配享太廟。您是開國功臣,開國皇帝故去,太宗繼位,您卻落得個奸佞之名,說你們朧月族勾結魔教。即使您自戕了,可他們也沒有放過朧月族。安城中朧月族人被處死不說,他們還大肆追殺安城之外的朧月族人。”
“這場對朧月族的殺戮只至二十載后,太宗駕崩才算停歇。小女不解,這人怎能如此忘恩負義,這樣的人怎配做炎國的皇帝?”
“我姨母本是當今皇帝的貴妃,就因為她身上出現所謂蛟龍盤踞的印記,就被認定為朧月族人。當今皇帝半分不念與她的往日情份,將她打入冷宮,把我外祖一族全族流放。且不說我姨母是否朧月族人,即使是,明明朧月族人是這開國的功臣,為何已近百年,皇室還如此談朧月族色變,視如猛虎除之?”
“可那與魔教勾結的王氏一族,朝堂上將天子威儀踩在腳下,視人命如草芥,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骯臟之事,為何卻可以成為這世間幾乎與皇室比肩尊貴的家族?”
“憑什么,好人不得好報,壞人卻可以踩著別人的善良步步高升,活得風生水起?這世間為何如此不公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