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陸婉兮告知山長,已將山長對表兄的看重寫予信中,請齋長轉交給父親穆少卿穆云澤。
李墨淵聽罷面露喜色,心中卻也難免焦灼,只差三步了,他真想快一點見到梅景浴
陸婉兮看得仔細,自然沒有遺漏山長一絲神情的變化,不過,她只作未見。
前日蕭皓凜趁她入屋取棋盤之際不告而別,昨晚她等至子時也未將人等來,今日心情著實有些不好。
沒有恩公蕭皓凜與她對弈,她實在想不出那至關重要的最后一步。
連著兩日,秦沐風沒有來穆清揚的齋舍用飯,陸婉兮有些奇怪,卻也悄悄松了一口氣。現在外祖一族的罪名還未消,她還頂著穆清揚的身份,穆清揚的臉。
況且,沐風腰上還掛著二妹妹親手繡的香囊。
前晚,是她沖動了。
袁逸風這兩日卻是如常來蹭飯。陸婉兮悄悄細細觀察,袁逸風應是打消了對她的懷疑。看來,她的禍水東引還是有所成效的。
又一日,陸婉兮照舊沒等來蕭皓凜,氣得她在心里不住地問候蕭皓凜,這人說話沒正經也就罷了,這關鍵時候行事怎么也不著調?
按捺心中的氣惱,陸婉兮來到了講堂。
意外地,發現山長出現在了講堂,后面還跟著一陌生面孔的郎君。
“褚生靜息,這是你們的新同窗,今日起就與你們一起學習。”
待山長語畢,以天青色絲絳編就的蹀蹼帶束發,其上懸著青玉筆形玉簪,身著弘文書院天青色貢緞圓領[衫的少年拱手一禮,“小生汪凝,安城人士,望與褚位共研史書經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