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臥房中其余人都出去了,沈靜姝坐在陸盛謹床榻邊,心疼地埋怨道:“相公,你說你要幫人,也不能真的損傷自己身子啊,妾身看著心里實在難受。”
陸盛謹倚靠在床榻上,被子中的左手緊按著臍周,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,“不過是冷熱食物相沖,兩至三日就可痊愈,不會傷身子的,夫人不必過于憂慮。”
沈靜姝已請府醫查看過了,自是知曉陸盛謹說的是真的。可知道是一回事,心疼卻是另外一回事。
錦書叩了叩門,得了聲“進”,便是端著盛有湯藥的托盤而入。
沈靜姝剛把湯藥端給陸盛謹喝了,就聽陸管家來報,說中書令王恭到訪,現下已引人去了花廳入坐。
沈靜姝將碗遞給錦書,微微蹙眉,這都戌時了,難不成……她心口一跳,顫聲道:“相公,莫不是他發現了什么?”
陸盛謹伸出右手,握住自家夫人略顯冷冰的手,笑著溫聲道:“為夫是真的腹痛,并非作假,想來王大人是關心為夫,這才晚間探病。夫人,你且替為夫去花廳招待一下,然后把人帶來。為夫與王大人敘了話,也好安睡。”
沈靜姝這才知曉,為何自家相公要真的腹痛。她起身,讓錦書照顧著陸盛謹,便與陸管家一起去往了花廳。
果不其然,待進入花廳,見禮寒暄兩句后,王恭就是問起了陸盛謹的情況。
因者陸盛謹是真的病了,沈靜姝縱使知曉陸盛謹是故意生病,也是難免心疼,故而答起話來極其自然。
王恭一邊小口品著茶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沈靜姝的反應,心里的懷疑并不曾消散,心道也許是陸夫人不知情。
今日,袁尚書來報齊世南不見了。
他腦海里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陸盛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