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君禾根本就不給她回憶、思考的時間,“兮兒,我們現下雖有了應該可以破解的機關之法,但在天蠶絲軟甲與寒玉蟬紋面具沒有尋來前,你答應三舅舅,絕絕對對不可去往禁地。”
陸婉兮帶著幾分疑惑問道:“三舅舅,你是擔心兮兒會趁你不備偷偷去禁地嗎?你就算不相信兮兒,也該相信你自己啊,兮兒如何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溜出去?”
沈君禾大笑出聲,兮兒真的很可愛。
半晌,沈君禾斂去笑意,正色道:“雖說你父親答應了,他也確實有些本事,我相信他肯定能找來天蠶絲軟甲與寒玉蟬紋面具。但兮兒,魔教動作山雨欲來,你也離堪破朧月秘譜只剩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三舅舅不該只把尋找之事全然交給你父親。想必朝堂之上也是波譎云詭,你父親怕是力有不逮。左右三舅舅現在留在書院也幫不上忙,正好出去親自尋找軟甲與面具。”
明明昨日才見過陸盛謹,陸盛謹也答應了會去尋找軟甲與面具。這些年他雖在江湖,但與陸盛謹一直保持著聯系,對于陸盛謹的為人,他自然是相信的。既是應承了,就一定會去做,且做到。
是他心急了。可是,他心里有愧。
這二十余年來,為著他的江湖夢,他虧欠父母、兄長、妹妹已經夠多了。今日完成了機關圖紙,他就再也閑不下來了。
三舅舅眉峰緊緊蹙起,似被重錘砸出兩道溝壑。可稍頃,他眼中就騰起灼人的烈焰,這是已下定了決心的決絕。
陸婉兮將一切看在眼中,豈會不明白三舅舅的想法?
她伸出手,握住了沈君禾的左手手臂,“三舅舅,兮兒這就去找齋長,讓他今晚送三舅舅出去。兮兒答應你,在沒有見到天蠶絲軟甲與寒玉蟬紋面具前,一定不會去禁地。”
在元滿棠的齋舍里,元滿棠聽聞陸婉兮來意,眉頭有一瞬間的微蹙,很快就點了點頭。
雖說還未請示主人,但以主人待陸婉兮來看,請示的結果只有唯一的一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