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,元滿棠在自己齋舍的院子里來回踱步,這么長時間,他的身子撐得住嗎?終于,那人推開院門,跌跌撞撞地向他走來。
元滿棠忙迎上前去,一把扶住那人,眼里滿是關切與心疼,話到嘴邊,終是咽了回去。
翌日清晨,陸雨與春柳一左一右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婉兮,惟恐有絲毫不妥。
“蹀蹼帶有些歪。”
“玉簪好似沒插穩。”
……
陸婉兮任兩人“捏圓搓扁”,好一番折騰。
也不怪今日陸雨與春柳如此緊張她的著妝。
昨日齋長挨個通知,今日陛下與幾位皇子會來觀看,今日學子須著書院制式[衫,束妥蹀蹼帶,規整幞頭巾冠,務必清朗端方。
終于,陸雨與春柳再瞧不出一絲不妥,陸婉兮這才得以脫身。
昨晚陸婉兮與那黑衣蒙面人在院中的對弈,沈君禾雖未露面,但是知曉的。
丫頭總是笑著,可他知道丫頭壓力很大,有這么一個人可以讓她暫時放松一下,他很是樂意。
雖則這人藏頭藏尾,但只要有他在,他必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丫頭。
見陸婉兮滿臉喜悅,帶著早飯來與他同用,沈君禾笑道:“丫頭今日這么高興,是那第一名已是囊中之物,還是因為昨晚與那恩公下棋了?”
第一名是否囊中之物,陸婉兮還不能肯定。其實山長游歷四方時所書手稿,她很有興趣,但――她笑得一臉燦爛,附耳在沈君禾耳邊道:“三舅舅,朧月秘譜只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昨晚恩公離去時已是子時,陸婉兮只得將這份喜悅獨自享受,一晚上睡著不過兩個時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