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婉兮仰頭,對著院外的月桂樹直揮手,考慮到此時已是夜深人靜,這才沒有出聲招呼。
陸雨順著陸婉兮的視線看去,果然瞧見一藍袍之人立于月桂樹的最高處,而樹的枝椏沒有一絲顫動。
主人三舅舅的輕功竟是如此逆天!
感慨之余,陸雨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,眼中染上幾絲愁緒,主人的聽力竟是比自個還好?自己不會是患了耳疾吧?
風驟然拂過面頰,沈君禾已從月桂樹上飄然而落,穩穩落在陸婉兮面前。
“丫頭,我是你三舅舅沈君禾,你還記得我嗎?”
月光下,沈君禾的光華氣宇一覽無余。劍眉黑眸,高鼻薄唇,分開看好看,合在一起更是無可挑剔,是沈家人的好相貌。
他身著一襲藏藍色圓領葛布外袍,看似尋常,但衣擺與袖口皆繡有銀線暗紋。
此刻他站在月光下,風微微吹動,整個人似有光影流轉。
陸婉兮笑得眼眸里都是星光,她給沈君禾行了一個恭敬的揖禮,“三舅舅好,兮兒自然是記得三舅舅的。三舅舅雖然五年沒來看兮兒了,但兮兒每年生辰,三舅舅都會寄來生辰禮物。三舅舅待兮兒的好,兮兒一直記得。“
過去了五年,雖然三舅舅的模樣在腦海中已然模糊,但現在一見,血脈親情的熟悉感就立刻回來了。
沈君禾伸手刮了刮陸婉兮的鼻子,如五年前一般。他笑著,滿臉寵溺,“丫頭的嘴,還是這么甜。走,我們進屋去說,三舅舅口渴了。”
陸婉兮忙跟上,笑道:“三舅舅,兮兒這的茶可好喝了,保管讓您喝了還想喝。”
“好,到時候三舅舅一定跟你阿娘好好說說,三舅舅在兮兒這喝了一肚子的茶。”沈君禾駐足回眸,笑著調侃道。
“我方才是用了傳音入密,你的耳朵沒有事。”
聲音清晰地在耳邊炸響,陸雨神情一振,立時看向沈君禾,見他微笑著看向自己,嘴巴卻是沒有張開,“不用懷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