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梓謙對你耀武揚威,說山長請他去山長室了?”陸婉兮手一抖,剛端起的茶盞,瞬間有少許茶水飛濺出去,在矮幾上暈染開一小片深色水漬。
幸好矮幾上并無書本,陸婉兮也就不去理會。
她將茶盞中剩余的茶水一飲而盡,啼笑皆非地調侃道:“不知山長是與他研討經史子集,還是暢談人生理想?有趣,當真是有趣!”
被陸婉兮的笑容感染,秦沐風也笑了,“梓謙其實學問還是可以的,可以稱之為志學俊才,你可別小看了他。”
若是沒來弘文書院之前,陸婉兮當然會如此認為。可現在,端看他不問青紅皂白,人云亦云,恃寵而驕,陸婉兮就覺得,自家阿兄已經跌落泥地了。他若不改掉這些毛病,未來的路,定有好一番曲折要走。
自家阿兄何德何能,能讓山長派李伯相請?
突然一個念頭闖入她腦海,讓陸婉兮整個人怔愣住了。
兩日前與山長對弈不得寸進,她說了些沮喪話。山長在安慰她后提議,說她可與她的兄弟姐妹一起來下這棋局。
當時,她還有些困惑。穆清揚只有一位兄長,并無姐妹,何來兄弟姐妹之說?山長解釋說是平輩統稱。她未多想,也就揭過去了。
今日山長將自家阿兄請了過去,若真是與之對弈。那么,兩日前山長口中的“兄弟姐妹”,就沒有說錯,是指陸梓謙、陸梓安、陸靈萱、陸婉蕓與陸婉漣五人。
難道,山長一早就知曉了她尚書令嫡女的身份。
瞬間,陸婉兮只覺頭皮發緊,如芒在背,身子晃了晃,幾乎坐立不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