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逸風吃完晚飯沒有立時離開,他坐在院中石凳上,喝著春柳泡的茶,很是悠哉。
“清揚,今晚夜色甚好,涼風習習,我們在院中好好納納涼吧。”
陸婉兮站在院中,并不坐下,心里甚是煩悶。
前晚那與她下棋極有默契的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時出現,朧月秘譜何時才能堪破?
大舅舅一行已行至鄂州,三舅舅從鄂州趕至安城再快也得一周,禁地暫時不可去。
聽了齊世南的講述,形勢比之前預計的更為嚴峻,一切都需要匯報給父親。但身處弘文書院,書信送出并不容易,風雨雷電主動請纓,被陸婉兮給拒絕了。弘文書院內波譎云詭,是人是鬼真假難辯,此時還是不動為宜。
元滿棠的出現適時解了陸婉兮的圍,“袁生,你作業寫完了嗎,天都黑了,怎么還不回自己齋舍?”
袁逸風的作業確實還沒寫,他勉強扯出一抹笑,“我消消食就回去寫。”
元滿棠不置可否,轉而看向陸婉兮,“穆生,元寶說你上次給他的炒豆子很好吃,他做了小零嘴,也想給你嘗嘗。你現在有空去我那嘗嘗嗎?”
話音剛落,陸婉兮立時回道:“當然有空,齋長,走吧。”
說著,她大步流星越過元滿棠,已到了院門口。
袁逸風怔愣了一瞬,忙放下茶盞,起身追上,“清揚,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陸婉兮頓住腳步,看向袁逸風,正色道:“逸風,元寶的小零嘴是給我嘗的,不是給你的。雖然我可以不介意與你分享,可元寶是否介意我不知道。我不能代替元寶答應你,所以逸風,你不能跟我一起去。”
陸婉兮對袁逸風擺了擺手,笑著對元滿棠催促道:“齋長,我們快走吧。”不待元滿棠作出反應,她已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。
元滿棠什么也沒說,當下快步跟上,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