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蒙面人的雙眸,純粹而真誠,尋不到半分狡黠或惡意,陸婉兮心中的不滿消散了大半,干脆將心中所想直接說出,“恩公那日相助,小生感激涕零。這個棋譜,恩公若是有興趣,大可直說。只到恩公無法參透全部棋譜,這才前來,難免讓小生會有別的想法。”
此乃救命之物,雖說不過是自己抄寫之物,但對方不問自拾,總歸不是君子之風,與恩公的高風亮節很是不配。
黑衣蒙面人露出一抹苦笑,雖說對方看不見。
他再次拱手,“小郎君,你說得對,總歸是在下德行有虧了,請小郎君見諒。方才在下的請求更是唐突,在下這就離開。”
見黑衣蒙面人轉身欲走,陸婉兮有些不忍,畢竟那晚,黑衣蒙面人確實幫助了他們。“慢著,小生其實也沒怎么參透此棋譜。恩公若不嫌棄,小生愿意與恩公對弈一番。”
山長都未能參透,陸婉兮不以為這黑衣蒙面人更為厲害,權當還黑衣蒙面人的恩情了。
黑衣蒙面人見陸婉兮答應,腳步一滯,原本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,被面巾遮擋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明月高懸,院中的石桌上,平整的擺放著一方精美的棋盤,黑白棋子整齊羅列于兩側。
陸婉兮與黑衣蒙面人分坐棋盤兩端,陸雨安靜地佇立在陸婉兮身側。
陸婉兮禮貌地請黑衣蒙面人先開局。
待黑衣蒙面人落下一黑子后,她才玉指輕捻起一枚白子,在空中稍作懸停才是落下,裝作她并未與山長對弈過。
從剛開始的只想以恩情還之,陸婉兮漸漸地越下越心驚,轉而極為專注與黑衣蒙面人對弈。
她與黑衣蒙面人竟似極有默契,一來一回間,云山霧繞漸漸清明。
不過一個時辰,棋盤上已布滿密密麻麻的棋子,竟是推進到了曾與山長對弈多日后的最后一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