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藥圣看出陸婉兮的擔憂,捋了把花白胡須,“你這丫頭,就喜歡瞎操心,你母親再如何,她也是沈太傅的女兒,是尚書令的夫人。再說,不是還有你父親嗎?沒準這大理寺的洪水猛獸,就可激發出你母親的潛力。有這么聰慧女兒的女子,能差到哪,你說是不是?”
陸婉兮嗔怪地叫了聲“薛爺爺”,就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去,惹得薛藥圣笑意更濃,臉上的皺紋都快成一朵花了。
之后,薛藥圣沒再說話,此去大理寺一趟,小丫頭一定累著了,且讓她好好安靜一會。
今日是月歸假的第三日,陸婉兮自然是要回弘文書院的。不過,她沒有立時返回弘文書院,一則此時尚早,二則她必須等到自家阿娘與謐表弟的消息。
逍遙客棧已退,就去上次月歸假時住的院子,春柳已經在那里候著了。昨日,她已告知了陸懷安,今日送消息去那里。
馬車晃晃悠悠,陸婉兮心情起起伏伏。
不經意間,陸婉兮的目光不覺看向對面的青兒,那張平平無奇的臉,好似也生動了幾分。
不覺間,她就多打量了幾分。
恰在此時,青兒的目光也看了過來。剎那間,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。
陸婉兮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禮,忙不迭垂下眼眸,臉上瞬間泛起了紅暈。
雖說自己已女扮男裝一個多月了,可到底還是名女子,如此堂而皇之地打量一名男子,實在是有失端莊,會被人指責議論的。
偏那青兒就坐在正對面,陸婉兮垂下的眼眸還是落在了青兒身上,不過是從臉上移到了腰間。
她正想移開視線,卻在看清青兒腰間的一個香囊時,目光如被磁石牢牢吸住,再也無法挪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