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恭神色一凜,他不過稍有遲緩,駱太醫竟就口無遮攔了。可不能讓他再往下說了,他目光掃向大理寺卿。
大理寺卿雖還心有忐忑,但到底不敢不從。偏獄丞害怕得如狗一般趴在地上,他只得硬著頭皮走到駱太醫面前,遞給駱太醫一塊帕子,“你擦擦嘴,本官帶你回府。”
沈靜姝豈可讓駱太醫這就走了?她攔在背上駱太醫的大理寺卿面前,一副不掰扯清楚不準走之態。
駱太醫氣得喉頭又是一股腥甜,被他硬生生給吞了回去。看大理寺卿那嫌棄的模樣,他要這會吐了,怕是會被扔回地上。
“陸大人,駱太醫身為太醫令,肩負宮中上下的安康。駱太醫不能有事,你勸勸尊夫人,事情得有個輕重緩急。”王恭的聲音里透著恰到好處的焦急,眼里卻是閃過一絲陰鷙。
沈靜姝脊背挺直,冷冷看著駱太醫,大有氣吞山河、金戈鐵馬之勢,“你想馬上離開,得先給本夫人交待清楚了,那食盒中可有毒?還有,是何人指使你對本夫人出手的?”
說完根本不關心駱太醫要不要回答,或者如何回答,她轉而看向王恭,微微欠身,身姿優雅而端莊,目光坦然,“王大人,非妾身不知輕重緩急,實在是這三位大人,非給妾身扣上毒害五皇子的罪名。這等謀逆大罪,妾身如何能夠擔下?”
“現在問題是食盒中的食物是否有毒,若無毒,妾身身上這莫須有的謀逆大罪自當不存在。妾身已經親自食用,偏簡獄史說妾身會事先服下解藥。是以,駱太醫才會取出銀針來查驗。可駱太醫卻當著您的面,用那毒銀針陷害妾身。看來,駱太醫是相信這食盒中的食物無毒的,否則他何必多此一舉?”
“所以,在駱太醫沒有說清楚前,妾身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。不過一句話的事,生死攸關,駱太醫想來不會三緘其口。”
陸盛謹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,自家夫人今日竟如此英姿颯爽。
沈靜姝話音剛落,駱太醫就帶著哭腔道:“本官……藥箱里還……有銀針,你若……不放心,你頭上……不是有根……銀釵嗎,你自己拿著……去驗驗……不就知道了?”
當即,沈靜姝就拔下頭上的一根銀釵,果然,食盒中的食物是無毒的。
她心中暗自慶幸,幸好聽了兮兒的話,只要出門頭上必戴一根銀釵。兮兒與萱兒一起偷偷溜出門,可沒少給她帶回銀釵。
既然沒有下毒之物,沈靜姝自然就是清白的。
駱太醫心里也是一喜,他才不管今日他的任務,他只知道他得活著,他終于可以走了。
可下一瞬,就聽沈靜姝又道:“駱太醫,你還沒交待清楚呢?主使你用毒銀針的人,定是那毒害五皇子之人。本夫人身為五皇子的姨母,必須為五皇子討回公道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