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才剛背到身上,卻聽沈靜姝一聲尖叫,嚇得獄丞身子一軟,將駱太醫摔下身去,又是一聲慘叫。
“銀針發黑了,太醫中毒了。”
方才駱太醫突然痛苦哀嚎,引得在場幾人注意力聚焦之時,沈靜姝在陸盛謹眨眼示意下,借著搖晃身體,將那根銀針納入了裙擺之下。
她中途偷偷扯了扯裙擺,看了銀針好幾次,眼見駱太醫就要被背著回府,不由心急如焚。難道,真的有讓銀針接觸卻一直不變色的毒?
她幾乎都絕望了,頹然地低下頭,身子踉蹌,卻見銀針已然變色。
陸盛謹忙扶住沈靜姝,旋即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,“駱太醫,這銀針就只扎了你自己的左大腿,怎么就變色了?”
這話聽著有些不對,沈靜姝卻是雙眼陡然瞪大,瞳孔劇烈收縮,一副活見鬼的模樣。“你……你到底修煉了何種邪功,居然渾身帶毒?”
駱太醫本就青紫與漲紅來回變幻不停的臉色,此時已經無法用具體某一種色彩來形容了,直接噴出一大口血。
“紫色的,紫色的……怪物,怪物……”沈靜姝嘴里只是來回著這兩句,整個人哆嗦個不停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陸盛謹滿臉驚惶,一邊攙扶著沈靜妹,一邊對王恭急切道:“王大人,駱太醫定有大問題,也不知究竟包藏的是何禍心。還不知他的血會不會讓人中毒,王大人,您可是朝中中流砥柱,肩負輔佐陛下、治理天下的重任,可萬萬不能叫他給害了啊,您可得離他遠遠的!”
王恭此時也亂了心緒,他此生從未見過紫色的血。中毒的血,不應該是黑色的嗎?
思緒間,他不由離駱太醫走遠了好幾步。
大理寺卿、刑部侍郎與監察御史,亦是神色大變地齊齊退后。跟著王大人走,準沒錯。
獄丞帶著哭腔對王恭祈求道:“王大人,卑職可不可以不背駱太醫啊,卑職家中還有八十歲老母需要供養啊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