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侍郎在一番絞盡腦汁下,終于想到了如何回答。
“下官想來,這有兩種可能。第一種,獄丞沒有參與,只是被利用了,是陸夫人一人所為。獄丞當時并未走近五皇子,不過是在囚室門口所見,是被陸夫人誤導了。之后,陸夫人趁獄丞去請太醫之際,從獄丞拎來的食盒中,取出食物強行喂給五皇子。那食盒中,早被陸夫人下了烈性毒藥,縱使我們因為關心五皇子,正好帶著太醫來得及時,可惜還是沒能救下五皇子。”
“還有一種可能,就是陸夫人與獄丞勾結。陸夫人自己拎著的食盒里就是滿的,帶錯食盒不過是她為自己脫罪的說辭罷了。”刑部侍郎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,眼中卻無半分笑意,陰冷惡毒。
話間剛落,大理寺卿不住點頭,迫不及待附和道:“就是如此,付侍郎之有理,分析得絲絲入扣。”
他對陸盛謹微微欠身,對王恭行了一個標準的揖禮,“下官以為,此案已水落石出,請兩位大人英明決斷。”
刑部侍郎與監察獄史也齊齊附和。
王恭微微瞇眼,目光落在陸盛謹臉上,目光看似平淡無波,實則暗藏犀利,如同一把想探入陸盛謹心里的鉤子,“陸大人,你家夫人是否算得上證據確鑿,該如何處置,你且說說。”
陸盛謹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沉重,神情由凝重轉為痛苦。他沒有回答王恭的問話,只是轉爾低頭看向,一副可憐兮兮模樣的沈靜姝。
他驀地退后兩步,身子晃了晃,指著沈靜姝,聲嘶力竭咆哮道:“你告訴我,五皇子是不是你害的?是不是你毒死的?你到底下的什么毒,什么毒啊?”
沈靜姝在聽完刑部侍郎分析后,心里就越來越不安了。為什么她這個當事人,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?
夫君這是怎么了?是覺得沒辦法為她脫身了嗎?
她不怕死,可她不能被誣陷為暗害自己外甥的兇手,她情何以堪?
沈靜姝兩步跨到陸盛謹面前,雙手猛地抓住他的衣袖,眼里滿是委屈與焦急,淚水再一次洶涌而出,“夫君,妾身沒有殺害五皇子,五皇子還叫妾身一身姨母,妾身為何要害他啊?夫君,是他們誣陷妾身的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