獄丞看見背著藥箱的白胡子太醫,心里一喜,忙躬身在前面引路。
這些人昨日把五皇子打得死去活來,他小小獄丞操心不了,不關他事。可五皇子今日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,必關他事。
五人快步向囚室趕去,在離囚室幾步遠時,聽見了沈靜姝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。
帶著滿身鐵鏈的五皇子躺在冰冷的地上,臉上毫無血色,嘴角掛著尚未干涸的黑血。
白胡子太醫顫巍巍跑過去,雙膝跪地,一把抓住五皇子的手腕,探向脈博。
稍頃,太醫緩緩起身,滿臉哀色,對著大理寺卿、刑部侍郎與監察御史艱難道:“五皇子已龍馭賓天。”
沈靜姝一雙在見到太醫時燃起希冀的眸子,此刻變得空洞而絕望。她哭倒在五皇子身上,聲音凄厲而悲愴。
大理寺卿冰冷的目光,落在滿臉灰敗的獄丞臉上,“這是怎么一回事?陸夫人怎在此處?”
在獄丞跪下回稟時,監察御史正在問白胡子太醫五皇子的死因。
“中毒?”大理寺卿、刑部侍郎與監察御史對太醫的回答,皆是滿臉難以置信。
幾息之后,監察獄史最先將目光落在離五皇子不遠處的食盒上,目光如刀射向沈靜姝,“想必這食盒是陸夫人的吧。五皇子中毒身亡,莫非與陸夫人有關?”
刑部侍郎冷哼著接腔,“陸夫人也是沈家女,難道是知道了什么,或者怕五皇子說出些什么,這才親自到牢房來毒死五皇子,果然是最毒婦人心。”
大理寺卿眉頭直皺,對著獄丞厲聲吩咐,“還不將陸夫人拿下?”
見獄丞身子顫抖得如風中落葉,他語氣稍緩,“五皇子被陸夫人毒死之事,你雖脫不了干系,但你若將殺害五皇子的兇手拿下,本官定會在陛下面前為你美幾句,也好抵了你的看管不嚴之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