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一雙眸子在陸婉兮臉上看了好幾息,才是收回目光。
叫青兒的少年與陸婉兮坐下。
薛藥圣臉上笑意褪去,神情凝重道:“丫頭,你父親于老夫有救命之恩,丫頭,你想做什么僅管說,老夫必當頂力相助。”
陸婉兮微微一笑,沒有接腔,只是遞了一杯茶水給薛藥圣,狀似無意問道:“薛爺爺,您治好穆二郎君的病了嗎?”
薛藥圣目光瞥了眼少年,捋了把花白胡須,哈哈笑道:“這小子是胎里帶的病,老夫又不是神仙,怎么可能個把月就把他完全治好?不過,老夫也不是浪得虛名,只要這小子聽老夫的話,再有一年,老夫保管這小子身體壯如牛。”
“丫頭,老夫是個直腸子,不喜彎彎繞繞,你的顧慮,老夫知曉。”薛藥圣看穿了陸婉兮的心思,但臉上沒有半分不悅。
他攤了攤手,“如果老夫說,是老夫在一小酒館聽人議論,說起了‘五皇子’、‘大理寺牢房’,丫頭可會相信?”
看著薛藥圣略顯混濁但滿是善意的雙眼,陸婉兮心里的疑慮漸漸淡去。
她稍作沉吟,心里已然清明。說是秘密押送,又偏讓人在小酒館議論,這是明擺著要把消息傳出去。看來,這是請君入甕。
陸婉兮起身,微微欠身,”薛爺爺,是兮兒小人之心了。”
薛藥圣擺了擺手道:“此事干系重大,丫頭謹慎一些也是應該的。”
看著薛藥圣滿臉的誠摯,陸婉兮心里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感動。“薛爺爺,謐表弟之事與您沒有半分關系,您實在不必趟這混水。您的好意,兮兒心領了。父親與兮兒說過,當初救您不是為了您的報答,何況這些年您待我們極好,這救命之恩早就報完了。”
薛藥圣大手一揮,很是不贊同道:“丫頭是說的哪里話,救命之恩輕描淡寫帶過,那老夫成什么人了?老夫回到藥圣谷,還有什么資格教育徒子徒孫們?”
“丫頭,你既叫老夫一聲薛爺爺,老夫也早就托大把你當成自家孫女了。”薛藥圣看了看門前的陸風與陸雨二人,“你派他們二人去大理寺牢房前打探,難道不是為了摸進去,救出五皇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