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般暈染開來,月亮勉強從厚重的云層中探出小半張臉,好似隨時會被夜色完全吞沒。
幸好,星星閃爍如夕,微弱卻堅韌的光線,在黑暗中鋪出一條絲絲縷縷的光帶,把如墨的夜色染上一層光暈。
“大娘子,您多少吃一點吧。也許下一刻,老爺就派人送來了好消息,陸雨他們也回來了。”春柳苦心地勸著,自家大娘子還是早上吃了老爺送來的朝食,到現在再無進食過一粒米,一口水。
陸婉兮對春柳擺了擺手,一雙眼只在朧月密譜上。只要找到那木匣子,姨母的罪名可洗,外祖一族亦可不再遭受牽連,謐表弟也可不受皇后迫害。
她惱怒著自己的無用,到現在還困在那最后幾步中。
敲門聲從門外傳了進來,“大娘子。”
是懷安叔的聲音。
陸婉兮攸地將手中的朧月密譜收入懷中,機靈的春柳已快步過去打開了房門。
春柳在房門口左右看了看,才是迅速關上房門。
陸婉兮騰地從胡床上坐起,對要給她行禮的陸懷安忙道:“懷安叔,不必行禮。快告訴我,現在是何情況?你一五一十道來。”
陸懷安抹了一把額頭的汗,微微喘息道:“老爺離開客棧,就急急去了皇宮,只是在宮門口被中書令王大人給截住了。他問老爺今日怎么沒有上早朝,還說今日得了一幅名家墨寶真跡,要老爺與他一起回府品鑒。”
“守株待兔,他們王家這是藏也不藏了。”陸婉兮氣得眼里冒火,倒是沒察覺到自己說話間,把自家父親比喻成兔子了。
“自上次沈貴妃娘娘被打入冷宮后,朝中五皇子勢力就被王家削減了大半。如今能在陛下面前為五皇子說上話,說成話的,就只有老爺了。老爺當即拒絕了王大人,說要進宮面見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