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盛謹正在心里打著腹稿,聞干脆直接問道:“兮兒,上月書院放月歸假,你是不是去了一趟興慶宮?”
一口粥猛地卡在陸婉兮嗓子眼,引來一陣劇烈咳嗽。
陸盛謹地心更沉了,他輕輕給陸婉兮拍背,遞給陸婉兮一杯水。
待陸婉兮咳嗽聲止住,他才溫聲道:“兮兒,為父只是關心你。”
看著父親關切的眼神,陸婉兮頷首,“父親,兮兒在上個月,有與書院的同窗一起去過興慶宮。”
見陸婉兮承認,且主動提及書院同窗,陸盛謹的心反而稍稍放下一些。“你那同窗姓甚名誰?”
陸婉兮的心顫了顫,下意識地低下頭去,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,“秦沐風。”
“若臨秋水,如沐春風,是個好名字。翊國公秦府嫡孫,勤奮好學,聰慧過人,與他那不學無術的紈绔父親截然不同,頗有當年翊國公的風范。”
陸盛謹自準備讓陸婉兮入弘文書院之時,就讓人將弘文書院的師生情況全部打聽清楚了。
秦沐風的父親,翊國公大公子秦玉道在安城頗有名氣,說的好聽是附庸風雅,說的不好聽就是紈绔無能。
有這樣的父親,做兒子的定會辛苦許多。
聽到陸盛謹夸贊秦沐風,陸婉兮面上顯出幾分喜悅。之所以只是幾分,是因為她還氣惱著昨日秦沐風當街問她姓名,不,是問她二妹妹姓名。
“再有兩月,你就年滿十五,就是大姑娘了,有些事是該考慮了。秦沐風是個好孩子,只是他那父親不著調,為父不想讓兮兒太過勞累。”陸盛謹斟酌著,這是他考慮一晚的想法。
陸婉兮羞紅了一張臉,“父親,兮兒與秦沐風只是同窗,兮兒沒別的想法。況且,外祖父他們還在受著苦,兮兒怎么能有旁的……”
“心思”二字還未出口,就被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斷了。
陸盛謹的侍從陸懷安滿頭是汗,聲音急切,“老爺,出大事了。今日早朝,五皇子被聯名彈劾,說他幽禁期間不思己過,反秘密搗鼓邪功,果然是身上流有百余年前朧月族的血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