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聲道:“梓謙,為父與你說的話,你回去好好想想。都是一個書院的同窗,若做不到和睦相處,那就做陌生人相處。總之,之后你不許再找他的麻煩,若有下次,為父定不會輕饒于你。”
“阿兄,你被父親罰跪,是因為你書院的同窗?這人是誰啊?”陸靈萱柳眉倒豎,有些難以置信。
陸梓安癟著嘴,眼前已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。“阿兄,是一個月前,我們在興慶宮看見的那人嗎?”他攥緊了小拳頭,腮幫子鼓鼓地。
見陸梓謙點頭,陸靈萱喃喃自語,“興慶宮。”
那日,阿兄很是古怪,先是扯壞了她剛親手摘好的薔薇花,而后又否決了她去沉香亭坐下的提議,還說那是破亭子。
原來,那日是因為阿兄看見了不想看見的人,不是她以為的讀書讀傻了。害她白白擔心了一個月,為是否告訴阿娘糾結了一個月。
“梓安,那日你不是與我一直在一起嗎?我怎么沒看見有什么人?”陸靈萱想了半晌,還是想不到是何人。難道是那日,她一雙眼只顧著看花了?
陸梓安扯了扯嘴角,輕聲道:“二姐姐,這不是重點。”
“那什么是重點?”陸靈萱仍是眨巴著疑惑的大眼睛。
陸梓安,“……”。
陸盛謹心里無力吐槽,兮兒,你就算想出去玩一玩,也得做好隱蔽工程吧。
在嘆里重重嘆下一口氣后,陸盛謹再抬眸,卻見梓安一副與梓謙同仇敵愾的神情。
陸盛謹氣結,轉眸狠狠瞪著陸梓謙,“你對穆清揚存有的偏見與惡意,讓梓安誤會你受了欺負,對穆清揚也有了不好的看法。梓謙,你方才說的樁樁件件,為父沒聽出穆清揚有何過錯。相反,為父只聽出她的美好品德,為人正直、不畏刁難、聰慧機敏、不慕虛榮、自信從容。”
“這樣的人,在你眼里卻是這也不好,那也不是。梓謙,你要么就去好好洗洗你的眼睛,要么就去好好洗滌一下你的心靈。”
陸盛謹又看向陸梓安,緩和了語氣,“梓安,你觀察敏銳,洞察細微,顯見是個聰明的孩子。但是,若沒有自己的判斷,只是盲目追隨,人云亦云,這份聰明就會反成你的絆子,讓你反而不如那些能堅守自己判斷,雖然不及你敏銳之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