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柳是個細心之人,洗衣裳前會將里面物件悉數取出,如此,不必擔心紙張見水。況且,不過是她自己所畫,并非真的朧月秘譜。思及此,陸婉兮就歇了立時去叫春柳進來的想法。
讓風雨雷電回屋,陸婉兮酣然入睡。
今日白日的課,陸婉兮自然又沒上。反正,穆二郎君身子骨不好,借口都不用找。
秦沐風就沒這么好了。
“沐風,你昨晚去哪了?做賊了?快要上課了,怎么還睡著?”
秦沐風只覺耳邊嗡嗡的,他干脆將頭鉆進被子里。可下一瞬,只覺身上一涼。他煩躁地睜開眼,就看見了陸梓謙的臉,那張嘴正上下張張合合著,發出的正是那嗡嗡的聲音。
“別打擾我睡覺。”秦沐風吐出六個字,就把被子往身上一蓋。
可是,下一瞬,被子再度被陸梓謙給掀開了。
“什么叫打擾?快上課了,我是好心叫你起來。沐風,你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?你以前很好的……”陸梓謙跺著腳,一張臉漲得通紅,目光中滿是怒火與委屈。
秦沐風再也躺不住了,他忍著頭痛欲裂,猛地坐起身,滿是無奈地看著陸梓謙。“陸梓謙,你以前可沒這么攏胍谷牟凰酰愕降滓難俊
“半夜三更?秦沐風,都五更了,哪里半夜三更?我好心好意叫你起床,你……簡直是不可理喻!”陸梓謙的臉已紅得發紫,恨不得眼中能噴出火來,燒死眼前這不知好歹的人。
“我都被你氣得頭痛死了,算了,好心當成驢肝肺!”陸梓謙猛地一甩衣袖,干脆利落地轉身大步而去。
看著陸梓謙的背影,秦沐風的嘴張了張,很有幾分心虛。昨晚,為了怕陸梓謙半夜起來發現他不在,他偷偷給陸梓謙下了迷藥。雖然份量他有掌握,但這第二日頭痛,卻是中迷藥清醒后會出現的癥狀。
看看窗外天色,確實是該起身去講堂學習了,陸梓謙叫得沒錯。
再無睡意,秦沐風卻沒立時起身,只是靠坐在床榻上,眼里滿是迷茫。
那彌漫著血腥與腐臭味的屋子里,見到的紅衣男子究竟是誰?他不可能認識這樣的人,可為何他看那紅衣男子,卻有一種熟悉之感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