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弘文書院,只近申時。
陸婉兮換了身學子服,洗漱臉面,就準備去見山長。
陸風主動請纓,“我陪主人去,我做的飯菜沒你好吃。”
陸雨本不情愿,但在聽了后半句話后,就此沉默。好吧,做飯也是一件頂頂重要的事。
李伯見到陸婉兮,大為高興。自家山長日夜對著那方絹帛,眉頭皺得老高,顯然已陷入僵局,現有穆二郎君對弈,定可柳暗花明,今晚睡個好覺了。
對于陸婉兮身邊的小廝換了人,李伯沒怎么在意。
果然,不過片刻,不修邊幅的李墨淵就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,“穆生,你來了,太好了!”
看著自己的衣袖被山長扯住,陸婉兮嘴角不由一抽,都來不及與陸風說句話,就被山長帶進了屋子。
陸風正要跟上,與有些氣喘的李伯正好撞了個滿懷。
李伯利索的關上門,邊喘著氣邊笑道:“我們就別打攪他們了。”
陸風皺眉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?
李伯心情甚好,并未注意陸風的異樣,只是繼續念叨著穆清揚的種種之好,種種之能。
陸風聽著聽著,眉頭漸漸舒展。
如此,一個津津有味地說著,一個僥有興趣地聽著,陸風也就歇了跟進去瞧的心思。
屋內,李墨淵與陸婉兮對弈得是酣暢淋漓。黑白棋子犬牙交錯,你來我往,每一步都暗藏玄機,每一子也是撥云見日。
只是,在棋局接近尾聲時,棋子的分布錯綜復雜,讓人眼花繚亂,如置身于重重迷霧之中,再不辯方向,不能移動寸步。
還是陸婉兮先打破了沉吟,“今日得山長指導,學生受益匪淺。想來,之后我們再對弈一次,應該就可以全然解開棋局了。”
陸婉兮的聲音愉悅歡快,將李墨淵從煩悶不已中解脫了出來。他爽朗笑道:“是啊,這棋譜,我們已前行了八八九九,正是勝利在望。”
“欲速則不達,一張一弛,文武之道也,學生懂了,多謝山長對學生的教誨,學生保證銘記于心,踐躬行。”陸婉兮起身,恭敬地行了個揖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