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夫人看著兩張面露關切的臉,話閘子打開,開始娓娓道來。
弘文書院一年只招收五十名學子,且有嚴格限制。為家中嫡子,一家一子,年齡在十四歲至十九歲之間,家中父親為五品官員(包含五品)以上,還有嚴格的入學考試,太過平庸者不收。
當年,葉書禹入學時,葉大人是五品官員,正好符合入學條件。
弘文書院中其他學子多出自三品大員,或者勛爵之家,是以,葉書禹在書院中難免受人排擠,日子過得艱難。不過,他并未將此煩心事告之父母。葉夫人之所以知道,還是在葉書禹出事后,葉大人調查才得知。
“妾身很后悔,當年是妾身非要讓書禹入弘文書院。妾身以為,書禹在書院中不僅能得到優秀的教育,還可以結識這安城中的權貴世家。這般學問加人脈,他日書禹定會有錦繡前程。”
葉夫人怔怔望著遠處的一朵花,整個人仿佛陷入無邊黑暗。她的聲音很輕,是對他們訴說,更是自我悔恨。
“如果書禹沒有進入弘文書院,他一定不會變成現在這樣。一定早就有了功名,娶了妻有了孩子,會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。”
陸婉兮想安慰葉夫人,卻又不知從何安慰。葉書禹若不進入弘文書院,生活會不會幸福美滿,不得而知。可,卻會躲過這弘文書院中的災難。
雖然,她還不知,這災難究竟是什么。
陸婉兮問出心中疑惑,“葉夫人,您方才說,當初為葉學長討過公道,那應該有所動靜,可為何葉學長之事一點風聲也無,雖然已過去了十二年。我們也是機緣巧合,才得知一星半點。”
葉夫人目光落在陸婉兮臉上,嘴角牽強扯起,卻未達眼底。
痛苦、自嘲、不甘,卻又無能為力,陸婉兮看懂了葉夫人眼里的復雜情緒,開始懊惱她方才問題的天真。
正在尷尬間,屋內傳來凄厲驚恐的叫聲。是一男子的聲音,那是如被困在深淵的絕望嘶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