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齋長也不知是真的關心穆清揚,還是他只想讓齋舍中一團和氣,完成他身為齋長的職責。但不管是哪一種,目前看來,都沒惡意。
陸婉兮微笑回道:“多謝齋長,清揚記下了。只要魏世子不太過份,清揚委實不必與他計較。”
元滿棠聞,神情肉眼可見地松了松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其實,魏世子這人不壞。不過是站得高了些,身在云端,向下看去,難免看不清楚,無法觸及全貌。他還年輕,也許某一日,他真正看清了,會有所改變。”
陸婉兮“哦”了一聲,淡淡道:“你與他關系不錯?你,挺了解他!”
元滿棠搖頭苦笑,“我哪里夠得著?不過是他來書院三、四年了,這書院中的學子,我都清楚罷了。”
陸婉兮搖頭,“既都是學子,在這書院中,有何高低之分?況且,你身為兵部尚書嫡長子,身份并不比魏世子差多少,如何夠不著?”
弘文書院只招收學子五十人,故此,學子們不只是身份顯赫,俱是家中嫡子。
元滿棠眸光微微一顫,千萬語,只化作輕輕一嘆,“總是有差別的。算了,不說這些了,你好生休息。”
陸婉兮微微頷首,頓了頓,還是問道:“今日上課時怎么沒有見到齋長?”
元滿棠眼中劃過一絲憂傷,短暫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。“我這人才疏學淺,不是讀書這塊料,但我挺喜歡弘文書院的,只想以后都留在書院。做個齋長,挺好。我也快滿十九了,那就早點把……多謝穆生關心,你早點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“了”字剛說完,元滿棠就起身快步離開了。
陸婉兮雖覺有些不解,但并未叫住他。
正事為重,齋長之事,與己無關,還是少些好奇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