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小郎君就是弘文書院的病秧子,穆少卿的嫡次子穆清揚。
陸婉兮朝穆清揚拱了拱手。
穆清揚回禮,聲音如破曉曙光,清澈而充滿生機,全無半分病弱的拖沓與綿軟。
陸婉兮一時心生感慨,若他身子好了,人應該也如這聲音般,似曠野上不羈的駿馬,似峭壁上生長的青松吧。
她與穆清揚在破廟中交談了約一炷香,便是互換馬上離開。
穆清揚的車夫,留給了陸婉兮。“每次去弘文書院,皆是福順叔接送。福順叔,信得過,家父已經交待過了,放心。”
穆清揚去往藥圣谷,而陸婉兮去往弘文書院。
陸風將車夫位置讓給了福順叔,自己則坐在了車夫旁側。
一路上,陸婉兮還在溫習著穆清揚方才說過的話,尤其是他的聲音。如此,只至陸雨輕聲叫喚,她才發覺馬車已經停下。
興奮與緊張同時席卷全身,陸婉兮深吸一口氣,就踩著車凳下了馬車。
此處正是太極宮南面之中門――朱雀門。
朱紅大門高聳入云,門楣雕龍畫鳳,門樓飛檐斗拱,彰顯皇家氣派。
宮門口的侍衛身姿挺拔,溫暖的陽光下,甲胄寒光凜凜。
福順叔幫忙,將馬車上的四個行囊和書篋搬了下來,才對陸婉兮欠身告別。
待馬車走遠,陸婉兮從陸雨手中接過宮學牒文,緩步行至一侍衛面前,雙手呈上,很是恭敬。
那侍衛本木著的臉有了笑意,隨意瞄了一眼,便將宮學牒文還給陸婉兮,還寒暄了幾句,“穆二郎君,你身子好些了吧。今日天氣好,多曬曬太陽,書啊是讀不完的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