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陸婉兮與沈靜姝、陸靈萱帶著一馬車的東西,去到了昨日那處荒涼且破敗的院子。
只是一日,院子已有了大不同,原本外墻上攀爬的藤蔓已被斬斷。昨日銹跡斑斑的大門,也被換上新的銅環。
院門前,立著幾名神策軍。他們身上魚鱗戰甲上的甲片,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,恰似新銅環的冷芒,一股讓人不適的壓迫感直逼面門。
為首的神策軍,既不允沈靜姝母子三人入內,亦不讓沈太傅與沈老夫人出來。
不過,倒是允許石嬤嬤與孫管家出來,與沈靜姝母子見上一面,當然他們神策軍就在一旁,頗讓人覺得虎視眈眈。
石嬤嬤與孫管家皆是眼眶泛紅。
他們自小一個跟隨沈老夫人,一個跟隨沈太傅,皆是無兒無女,早已視沈府為自己的家,是自己終老的地方。
如今他們的家沒了,可只要是跟著主家,那他們就還有家,縱使破敗。
他們心疼主家,住著比之前府中下人還差的地方,吃著他們都未曾吃過的粗鄙吃食。
他們很是愧疚,他們雖為下人,可平素沒什么需要他們動手的,如今臨到事了,才發現他們動手能力還有極大的進步空間。
沈靜姝未語淚先流,拉著石嬤嬤的手,一迭聲的問著沈老夫人可好,沈太傅是否被送了過來,昨晚他們睡得好不好,今早可曾用過飯。
石嬤嬤一邊淌著淚,一邊哽聲回答著。
得知沈太傅今日卯時被送了過來,沈靜姝松了一口氣,此處雖也是囚禁,但到底比在皇城中的不得而知,要好得多。
“陸夫人,老爺除了精神不濟,身體無礙,現下正在屋中歇著,您不必擔憂。”石嬤嬤不待沈靜姝問話,先行匯報著沈太傅的狀況。
孫管家沒說太多話,他只是保證著,他會一直守在沈太傅與沈老夫人身邊。而后轉達沈太傅的話,請沈靜姝相信當初的選擇,陸盛謹沒有對不起沈家與沈氏一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