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盛謹沒有說話。
距離朧月族謀反已過去近百年,朝中上下再無人提及,朧月族已成炎國禁忌。皇家與朧月族仇深似海,陛下一旦發現朧月族人身影,是絕不會姑息的。
寧枉勿縱。
陸婉兮讓自己漸漸冷靜下來。
人只有冷靜,才能好好思考問題,繼爾或能解決問題。
半晌后,那股氣在陸婉兮胸腔消散。她蹙眉看向陸盛謹,語氣趨于平和,“既已定了罪,卻沒賜姨母一尺白綾,也沒誅殺外祖一族,阿娘、阿兄、女兒與萱兒,未受半分牽扯。這有些不合情理,除非有人求了情。”
“外祖父已經致仕,大舅舅與二舅舅皆被革職流放,兩位舅母娘家縱使有心,但也沒這個能耐。三舅舅早年踏入江湖,這才堪堪逃過一劫。有道是人走茶涼,趨吉避害是人之常情,朝野上下愿意為他們求情,且能夠說上話者,唯有父親。可若是父親求了情,即使不獲罪,斷然也不會反而升任尚書令。”
“可若無人求情,陛下既已舉起了刀,亦不會刀下留情。”
陸婉兮搖頭,實在想不明白個中蹊蹺。“父親,您就直接說吧,也省得女兒猜不明白。”
陸盛謹頷首,“兮兒你能有如此分析,已經很是不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