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覺心里有一把火在燃燒著,既無法熄滅,又無法逃開。
聽到門被推開的吱呀聲,陸盛謹煩躁地喝道:“不是說了,不準打擾嗎?”
“父親,是我。”陸婉兮深深吸了一口氣,盡量控制翻涌的情緒。
陸盛謹神色一松,看見陸婉兮,臉上有了笑模樣。
陸婉兮沒有笑,她明明是悲傷的,明明是害怕的,眼前的人是她的父親,她不必偽裝。
“父親,外祖一族之事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您可以跟女兒說得詳細清楚一些嗎?”她身子僵直著,雙手不覺已緊握成拳。
陸盛謹從書案后走出,招呼陸婉兮坐在書房一隅的檀木榻上。
陸婉兮側身而坐于榻上右側,一雙眸子只看著陸盛謹。
陸盛謹坐于榻上左側,微微側身,迎上陸婉兮的目光,“兮兒這是詢問,還是質問?”若是詢問,他可以說清事實。可若是質問,那就是在心里已經給他扣了帽子,如昨晚沈靜姝一般,全然不信,既如此,那又何必多費唇舌?
“這取決于父親是以什么樣的態度來告訴女兒,女兒要的只是真相。”陸婉兮一字一句,目光沒有半分閃躲。
“是否為父說什么,兮兒就相信什么?”
陸婉兮頷首,“信任一旦打破,重建不易,父親想來不會如此。”
看了陸婉兮半晌,陸盛謹唇邊漾出一抹笑意。
臉上笑意驟然消散,陸盛謹靜默半晌,才是澀聲道:“你姨母在宮內素來名聲極好,端雅淑靜,惠心紈質,一一行從無讓人詬病之處。說你姨母沖撞朕躬,大失敬君之禮,不過是個借口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