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娘未及三十,身姿婀娜,性子溫婉,不爭不搶。
她對著陸婉兮笑了笑,恭敬中帶著幾分怯意,喚了聲“大娘子”,便是看向陸梓安。
一片慈愛盡在眉眼彎彎間,“梓安,姨娘做了你最愛吃的粉團,送去你院里,才知道你來大娘子這了。”
柳姨娘身后跟著陸梓安的小廝小忠,此刻正偷偷給陸梓安賠著小心。
小忠暗暗撇嘴,自家二郎雖是庶子,但自小與大娘子親厚,也沒見夫人有所不滿,柳姨娘真是想得太多了。
陸梓安十分無奈,他時刻牢記姨娘教誨,恪守庶子本份,就連喜歡的習武,也因姨娘擔憂他身子弱,只能在幻想中恣意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只要他來找大姐姐、二姐姐以及大阿兄,姨娘就會很快出現。
嫡庶有別,他已經聽得耳朵快要起繭了。
陸梓安眼里燃燒著兩簇小火苗,“姨娘,梓安不想吃粉團,梓安想與大姐姐一起去馬場騎馬,父親與阿兄都在那里。”
“梓安,姨娘不是說了你身子孱弱,不能騎馬的嗎?你這是要擔心死姨娘了,姨娘只有你一個孩子……”柳姨娘神情焦急,聲音稍稍拔高了幾度。
陸梓安急得就是辯解道:“我沒有,我身體好得很。”
“梓安啊,你說你也就比四娘子小兩歲,有些事情應該看明白了。你能不能去騎馬,與身體是否重要,可沒什么關系。你姨娘就是把你看得太矜貴了些。哪像妾身,只要大娘子、二娘子、大郎君,哪一個愿意帶著我們三娘子、四娘子,妾身絕不會有半句反對,只會歡喜得很。”
說話的是府中的林姨娘,陸婉蕓與陸婉漣為她所出。
林姨娘年約三十,身著一襲朱槿色窄袖高腰襦裙,裙擺上用彩色絲線繡著華麗的寶相花紋,鮮艷奪目,盡顯張揚。
比起沈靜姝賢淑大度的主母風范,柳姨娘姿色動人、似弱柳扶風,林姨娘則行事張揚,宛如帶刺的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