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影輕叩著門,不過一會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傳來,而后聽得里面一聲:“來了。”
門開了,一位身形清瘦的老教授出現在門口,林疏影只在電視上見過鄺教授。如今看上去,他戴著老花鏡,笑容溫和地看著她和陳鋒。
“小陳,這位是小林?”雖然事先溝通了,但林疏影沒有想到鄺教授會認得自己。
“鄺教授,您好。”林疏影很是禮貌地打招呼
“快進來吧,你們的領導都給我打過招呼了。”鄺教授說著將兩人請進門,而后道,“小陳前段時間也說了,實驗室的一些事情我也聽說了……唉,人各有命吧,快坐快坐。”
“來了啊?”進了客廳,鄺夫人正坐在沙發看電視,見兩人進來,忙起身,“坐,坐……”
兩人規規矩矩地坐下來,林疏影簡單打量著鄺教授的家,家里收拾得很干凈,臨著客廳的陽臺種了很多花。從客廳能直接看到書房,書房里堆滿書籍和資料。
“你們是為了安全的問題來的?”鄺教授直接入題,“這次論壇邀請我過去當分享嘉賓,我也是誠惶誠恐。”
鄺教授說完,鄺夫人便說:“唉,小陳、小林,其實我吧,打心底是不想讓他過去的,你說這都一把歲數了,還折騰啥啊。也就是他性格倔,我啊,是勸不動他。這次的安全問題,你們……”
林疏影知道鄺夫人要說什么,便道:“鄺教授,阿姨,我們這次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,論壇的安全問題和流程事項,還是想請您看看。”
林疏影恭敬地從包里拿出一張行程單,遞給鄺教授。
“嗯……”鄺教授接過來,看到上面的路線和安保流程,而后遞給夫人,對兩人說,“這個事情啊……你們是專業的,我相信國家,相信你們。”
鄺夫人也是大概看了一眼,重新遞給林疏影說:“老鄺在這條線上奮斗了一輩子,他可能不會相信任何人,但會相信你們。”
林疏影有些激動,說:“我很早就在電視上看到過您的報道,您是我們漢北的驕傲,也請您放心,我們一定會保證好安全。”
鄺教授點點頭,而后說:“低空領域,中國風洞必須要走出去,在低空領域制衡。以前我們在草紙上畫設計圖,不像現在用電腦,那個時候我們不知道結果是什么樣的,我們只明白,如果我們搞不出來,那么別人在低空領域上就會壓我們一頭。如今中國風洞領先世界,我們想怎么飛就怎么飛。所以你們這次過來聊安保,其實不用聊這些,做到了,結果也會自然而然地到來。”
“嗯。”林疏影認真地聽著
“鄺教授,實驗室的事情……”陳鋒本想提起張銘的事情,可鄺教授比任何人都明白。
他擺擺手,認真地看著陳鋒說:“小陳,你來定風珠也有些年頭了。有些事情是我們預想到的,有果子了,總有人惦記,那我更要應該出來了。在這次論壇上,我想講的不是我的功勞,我想要告訴大家,尤其是現在年輕的科研人員,更要告訴那些從外頭學成歸來的孩子們,大廈巍峨,起于壘土。我們這輩人,把“從無到有”的苦都已經吃完了,把根基也打扎實了,年輕人們上場,首先要堅定立場,更要實現從有到強。現在定風珠已經達到了一定的水平,它的先進是幾代人用青春、生命一點點鑄造的。風洞,不僅僅是定義上的設備,這可是我們國人的擔子。我說的強大,不僅僅是我們的技術強,而是脊梁硬!”
鄺教授說著自己也激動起來,夫人在一旁急忙提醒他,“你注意,別激動,一會兒血壓又上來了。”
“沒事,沒事。”鄺教授擺擺手
鄺夫人這才說:“張銘的事情一出,他啊,心里就一直不得勁,那孩子……唉!”
“行了,不說這事兒了。”鄺教授看著二人,“你們還沒吃飯吧,留下來一起吃飯吧。”